《苍凉与世故》第四十节

作者回顾自己早年以留洋精英姿态轻视香港通俗文化，尤其受不了张彻武打片的阳刚与血腥，还曾写影评批评王羽的《龙虎斗》。

作者回顾自己早年以留洋精英姿态轻视香港通俗文化，尤其受不了张彻武打片的阳刚与血腥，还曾写影评批评王羽的《龙虎斗》。如今张彻已故，态度虽有转变，仍难接受其风格。

近来他患敏感症，头脑昏沉、咳嗽不断，返美即愈，返港又病倒。他把这归咎于四月的空气污染，污染源自珠江三角洲的工厂，是"发展主义"的产物；并联想到九十年代初在洛杉矶引用艾略特《荒原》的旧事，感叹当年的洛杉矶竟成了今日的香港。

接着他谈到双语写作的困境：在美教书四十年，英文日强，中文渐弱；返港后重拾中文写作，文思虽畅，却夹杂错别字和英文转换的痕迹，修改费力，自嘲为"精神分裂"。他认为传统如变色龙般不断被开创，自己是文化的"混血儿"，以"混水摸鱼"为中文写作之乐。

最后他讲买书：以《纽约时报》书评和书店陈列为标准，却在哈佛附近书店找不到弗里德曼《世界是平的》的平装本，反而买到斯蒂格利茨的《全球化及其不满》。他纳闷两本观点相反的全球化著作为何在华人地区少有讨论，并自比《顾客为什么购买》中"感官的购物者"——买书也要亲手翻看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