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与世故》第十一节

本节分析《倾城之恋》中范柳原与白流苏感情的收尾过程。饭店客房的深夜电话里，柳原先说“我爱你”，又追问流苏是否爱他，并引用《诗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称其为最悲哀的诗……

本节分析《倾城之恋》中范柳原与白流苏感情的收尾过程。饭店客房的深夜电话里，柳原先说“我爱你”，又追问流苏是否爱他，并引用《诗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称其为最悲哀的诗，感慨人在生死离别前的渺小；流苏则反问何不直说不结婚。次日诱引场景中，流苏踩到柳原的鞋，发现他已在自己床上，两人相拥跌向镜子，进入欲望与苍凉交织的世界。柳原原定一周后赴英、把流苏留在香港作情人，却因战争爆发取消行程，两人决定结婚；香港陷落成全了流苏的幸福结局，张爱玲借此反讽式地改写了“倾国倾城”的传统传奇，肯定了女性的胜利。作者还联系散文《烬余录》中围城时急于抓住踏实之物而结婚的心态，说明香港是上海的“她者”；并以《〈传奇〉再版自序》的“荒凉”自陈为据，指出张爱玲把艺术人生与历史对立，其小说用旧戏台搭法作现代反讽处理，通过细节、拟人与人体“物质化”营造出疏离的间杂效果，属于反现代性的颓废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