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与世故》第九节

本节论述张爱玲小说的叙述声音及其对历史“大叙述”的美学颠覆。

本节论述张爱玲小说的叙述声音及其对历史“大叙述”的美学颠覆。作者指出，张爱玲的全知叙述者既不宣扬哲学也不迎合大众，而是暗含作者自身“苍凉”的人生态度。这种态度源于她对时代仓促、文明终将成过去的“惘惘的威胁”，其背景包括抗战与上海沦陷，也指涉现代性的线性历史观。张爱玲以本土“蹦蹦戏”花旦的素朴对抗“交响乐”般的宏大叙事，其《传奇》封面即呈现传统与现代“参差的对照”，意在从普通人中发现传奇。

作者以《封锁》和《倾城之恋》为例阐释。《封锁》中，空袭导致电车停驶，时空被悬置，一对男女在其中短暂相恋，封锁结束即告幻灭。这一人为框架使女主人公得以幻想现实中不可能的罗曼史，象征女性在男性确立的时空秩序中争取超越，从而颠覆了现代中国的历史大叙述。《倾城之恋》则以日本入侵前夕的香港为背景，借鉴好莱坞“再婚类型”模式，通过一场战争促成一对世故男女的圆满结局，被视为张爱玲颠覆宏大叙事的完美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