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第十二节

临终的老头儿不断用含混的声音央求，叙述者最终明白他是要拉开窗帘、打开百叶窗，想最后看一眼白天和太阳；可那日清晨阴雨昏暗，他看了一眼便死了。

临终的老头儿不断用含混的声音央求，叙述者最终明白他是要拉开窗帘、打开百叶窗，想最后看一眼白天和太阳；可那日清晨阴雨昏暗，他看了一眼便死了。安娜·费奥多罗夫娜料理丧事，用薄皮棺材和货车下葬，并拿走死者全部书物抵账；老头儿拼命夺回书塞满全身，出殡时抱着大书在雨夹雪中追着货车奔跑哭喊，书散落泥泞也不停。妈妈和安娜·费奥多罗夫娜都没去教堂，叙述者回家后伏在妈妈怀里痛哭，意识到死神也已逼近病中的母亲。

六月十一日，瓦尔瓦拉写信感谢马卡尔·阿列克谢耶维奇陪她去岛上郊游，说自己在病中触景生情、莫名落泪，并夸他心地厚道，同时告知自己因踩湿脚着凉又病了。六月十二日，马卡尔回信，先自谦不善描写，随后借瓦尔瓦拉的称赞讲起自己近三十年的公职生涯：他勤恳抄写、自食其力，却因好说话、地位低而长期受同僚欺侮，名字几乎成了骂人的代名词；他辩白自己从未害人谋利，强调抄写工作同样有用，虽有怨气，仍表示要去看她并带书去。六月二十日，瓦尔瓦拉劝他趁便宜买下制服等必需衣物，怪他送礼破费太多、今后别再送，并说自己已无力续写回忆笔记的下半部分，因为回忆母亲抛下自己受苦的往事仍令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