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第六节

瓦尔瓦拉写信给马卡尔，心疼他为了省钱租下这间嘈杂的小屋，劝他保重身体、别再熬夜写字。

瓦尔瓦拉写信给马卡尔，心疼他为了省钱租下这间嘈杂的小屋，劝他保重身体、别再熬夜写字。她白天跟着费奥多拉接到了活计，心情一度轻快，但想到自己前途茫茫、过去又尽是伤心事，便又陷入愁闷。她请马卡尔常来看看，并要他详细写信告知自己的日常起居和周围的人。

马卡尔回信，说自己上班时曾一时忘形、得意洋洋，事后却懊悔不已，认为那不过是春天引起的幻觉。他声明自己对瓦尔瓦拉怀的是纯粹的父爱，自己年纪大了，不该再动感情、写什么诗。他不承认住得比从前差，却忍不住回忆起已故的房东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女玛莎，回忆往昔三人围桌做工、听故事的清静岁月。他推说怕人闲话，不肯上门，只答应在晚祷时与她会面。

瓦尔瓦拉再次去信道歉，说自己并非有意嘲弄，只是苦闷之下说话轻率，并表白永远感激他。她又说自己忽冷忽热，身体很不舒服。马卡尔来信叮嘱她保重，并按她的要求，从大门写起，描述自己住处的楼梯：正门的干净宽敞，后门的却潮湿肮脏、堆满杂物、气味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