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生》第 26 集:复辟帝制,引发民愤
在翁同龢旧居,张謇偶然遇见熊希龄,便将自己的四条工商主张和盘托出。
在翁同龢旧居,张謇偶然遇见熊希龄,便将自己的四条工商主张和盘托出。熊希龄听完,只对第一条中的裁员计划表示保留,其余三项皆表赞同。张謇便决定从这第一条入手,召集众人宣布将农林部与工商部合并,定名农商部,原来的八个司精简为农林、工商、渔牧三司及矿政局。总长、次长、参事、主事予以留用,最终仅留下一百多人,裁掉二百余人,这一决定立刻引得众人怨声连连。
1913年,张謇出任农商部长,淮河治理成了他压在心头的头等大事。彼时淮河泛滥成灾,水利人才又极为稀缺,张謇一边托付刚毕业的学生许振担任私人秘书,一边计划开办一所水利专科学校。经费一时无着落,他便打算从国家应急资金和大生企业的利润里各出一部分。为了这笔治理淮河的款项,张謇专程赶到大总统府向熊希龄要钱。熊希龄推说财政吃紧,索性表示可以张謇的名义向美国人借款。张謇当即提醒他,日本正想借这笔借款把中国变成农业附庸、把日本变成工业强国,借钱可以,主权万万不能丢,随即呈上《筹划利用外资振兴实业办法呈》。熊希龄答应尽快转呈袁世凯。
1914年1月10日,张謇到全国水利局就职。他正埋头履职,袁世凯却下令解散国会、停止议员职务,舆论哗然。刘垣拿来报纸,张謇看见袁世凯身披龙袍复辟帝制的报道,对这种逆潮流而行的专制行径深感不满,当即决定辞职,回南通去。临行前,他把熊希龄和尧俞请到家中同桌吃饭,席间直言自己这回出山不是为了总理,更不是为了大总统,只是想为一生所追求的强国富民出一份力,愿望达得到便达,达不到就止步。
回到南通,姜孟生带回纱厂订单暴涨的消息,张謇很是高兴,但他依旧惦记着教育和那所河海工程学校。他屡次上文请求财政拨款都石沉大海,便想出一个折中之策:先由江苏、浙江、山东、直隶四省均摊学校每年的经费,等中央财政缓过来再补拨。此时余觉带着妻子沈寿流落天津,生计无着,张謇派人送去银钱米粮,又替他们安顿住处,解了燃眉之急。沈寿在女工传习所任教,张謇与吴道愔一道找上门来,托付她一件心事:美国政府发来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邀请函,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沈寿又曾在意大利摘得殊荣,正该送一幅作品去参展,让苏绣扬名海外。沈寿听说开幕在次年年初,而两个月后就要将作品运往美国,便想起自己手头有一幅《耶稣像》,当即决定赶制。接连几日,她不眠不休,作品完成后人也累垮病倒。张謇等人见到成品,惊叹其生动传神,便让余觉将《耶稣像》送往巴拿马,余觉欣然应允。
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代表红十字会来见张謇,直言欧洲战事爆发,世界金融动荡波及美洲,红十字会的工作重心将转移到欧洲,无力再与中国合作。张謇对这单方面的取消极为愤怒,芮恩施只能表示理解与遗憾。张謇随即去找袁世凯,检举匪患横行,要求他们为民除害、为国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