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生》第 9 集:大生纱厂,正式开车
张謇动了卖画筹钱的心思,外头议论声四起,董义鸿听了十分恼火,张謇自己反倒不在意,觉得嘴长在别人身上,流言蜚语是管不住的,靠写字换钱并不丢人。
张謇动了卖画筹钱的心思,外头议论声四起,董义鸿听了十分恼火,张謇自己反倒不在意,觉得嘴长在别人身上,流言蜚语是管不住的,靠写字换钱并不丢人。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世上走一趟,只管放手去做,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那阵子他基本都住在客栈,每写一幅字都有人叫好,卖字的钱一部分贴补日常,一部分存进账房。何嗣焜的四女婿刘垣亲自登门拜访,替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他懂西洋、机器和一部分律法,想加入大生纱厂,还承诺愿与大生共进退。
张謇前脚刚回厂,姜孟生就急着跟他倒苦水,说的都是花钱的事,一桩是加班印宣纸、烧煤发电,另一桩是又从外头领回人来,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开销。张謇听罢,跟姜孟生商量,先让刘垣留下,行就开车试机,不行直接开革;另外他打算去报馆登一则消息,对外宣布大生如期试车,好堵住关门大吉的谣言。厂子里众人对这个空降的刘垣满腹疑惑,刘垣却想出个法子,用红漆给零件逐一编号,带着小泉等人动手组装机器。姜孟生刚要开口阻拦,张謇提醒他让大伙儿自由发挥,要是小泉跟着刘垣学会了装洋织机,说不定还能省下一笔钱。
报纸上很快登出大生纱厂即将试车的消息,只有姜孟生心里清楚厂里资金有多紧,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是实打实的银子换来的。刘垣来找姜孟生要钱买机件,姜孟生一听又要掏银子,恨不得找根绳子上吊。汤姆斯眼红刘垣带人装机器,故意往厂房里丢一颗螺丝,栽赃大家马虎大意。刘垣早有准备,当场拆穿了汤姆斯,又展示了机器组装的记号。张謇下令开机试车,机器运转得很顺,汤姆斯想留下却被拒绝,当场解雇。
为了保证正式开纱的时间,姜孟生和沈敬夫去把棉花卖掉,及时带回一笔钱。倪老爹听说厂里在卖棉花,特地跑来向女儿九斤打听,九斤只好说账上没了银子,只能卖掉剩余的棉花,才能给工人们正常开资。正说着,忽然有人传出张謇在家晕倒,大家匆匆赶去探望,所幸并无大碍,乡亲们凑足五十两送给他,令他很是感动,张謇决定自掏腰包补上五十两,算作乡亲们入股大生纱厂的股份。
另一边,姜孟生和沈敬夫为了卖棉花起了分歧,姜孟生想早点出手,沈敬夫认为该再等等。张謇顺路过来,姜孟生抱怨沈敬夫非要拖着,沈敬夫从中分析利害,张謇劝沈敬夫没必要为了多卖钱赔上大生,明天上午无论赚是赔都要出手棉花。最终,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大生纱厂正式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