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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潮生 · 第 3 集

《江海潮生》第 3 集:筹办纱厂,困难重重

张謇再度前往江宁拜会张之洞,直言通州棉农的生计已到维艰地步,反复申明裁撤厘金、改行认捐是眼下必行之事。

张謇再度前往江宁拜会张之洞,直言通州棉农的生计已到维艰地步,反复申明裁撤厘金、改行认捐是眼下必行之事。他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摆开来讲:裁厘能打破洋商的垄断局面,逼得他们压低价格竞争出售;认捐则能堵住官吏贪墨的口子,把层层盘剥得来的钱财一分上交国库,一分还利于农。这样一来,既杜绝了员司中饱私囊的旧弊,也省去了局卡冗余的开支,官民两便,国库充盈,商民交过一次捐税便能畅行无阻。张之洞听罢深以为然,当即拟折奏请朝廷,若得谕准便减免通海纱厂的厘税,若不准便先在两江一带推行薄捐,以护商力。

家中,夫人徐端因多年未有子嗣,特意请三哥张詧前来商议,愿为张謇纳吴道愔为妾,延续张家香火。张詧体谅徐端的一片苦心,替她亲自前往沈家面见沈裕和。沈裕和对张謇弃官从商颇有微词,吴道愔却心意已定,托张詧带回一把纸伞和一封书信。此时市面因苛税凋敝,棉农倪老爹带着女儿来到恒记布庄,恳求沈敬夫引荐花商收棉。沈敬夫面露难色,告诉他布商棉商已经商定罢市抗捐,各家店铺都不敢收棉。倪老爹推车走到半路,撞见差役抓捕抗捐的人,只因他多说了两句,竟被指认为带头闹事。危急关头,张謇挺身而出制止了差役,安抚众怒,承诺会尽力争取减税。

此时新开的三井洋行贴出了收棉告示,张謇上前细看,发现主事者正是西村松兵卫。洋行收棉免收运费、免收厘捐,看起来颇为实惠,实则要求棉农签字画押,承诺日后只将棉卖给日方。倪老爹宁肯棉花烂在家里,也不肯卖给杀同胞的仇人。张謇与西村当面交锋,点破他低价大肆收购,意在掌控通棉的定价权,将来任意盘剥农户。西村矢口否认,转而邀请张謇合作。不久后张之洞传讯,说朝廷已默许此前的奏请,并授予张謇通海商务总理衔。虽然并无实权,倒也名正言顺。张之洞告诫张謇,商海凶险,所见未必即所得,同行未必皆同心,须早做准备。张謇深感地方官吏庸碌、富商只逐私利,越发坚定实业救国之心。他认为强国必先强种,强种必先办教育,而教育的资源来自实业,当务之急唯有设厂开工。沈敬夫试探张謇从商的决心,张謇以一副亲书的对联作答,安下他的心志。

随后张謇亲自拜访盛宣怀,希望他能帮助筹办纱厂。盛宣怀劝张謇悬崖勒马,见他执意不改,便不再阻拦,只说办成之后方知其中甘苦,但愿到那时他不会对自己有所埋怨。另一边,西村松兵卫说起投资办厂的事,山本条太郎提出股份要稍做调整:总股本中一半股份给予种渊纺织股东认购优先权,另一半大部分归三井家族所有,剩余股权则招募普通股东。面对这样的条件,西村松兵卫考虑再三,不再有任何异议。张謇回到家中,与沈敬夫、姜孟生齐聚讨论办厂一事。沈敬夫已说动数家布商入股,但盛宣怀并未直接投资,而是引荐了一位洋买办郭华茂。姜孟生一听赶紧摆手,认为买办背后有洋人撑腰,就算不缺财力,可若是洋人裹进来,恐怕会处处刁难。然而张謇深知创业急需本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倚重郭华茂——当务之急是有钱,暂不计较其出身背景,全力筹措纱厂开办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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