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生》第 23 集:和平独立,清臣发疯
高宝山盼来了张謇,心里憋着的那桩事也终于有了着落——到底是反还是不反。
高宝山盼来了张謇,心里憋着的那桩事也终于有了着落——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张謇提了一句苏州已经独立,说大清气数将尽,眼下能做的,不过是护住百姓,别让通州卷进兵火里去。
赵应德下令张贴离城告示之后,百姓们心里都慌了。沈敬夫念着乡里的情分,把饥民收进纱厂暂且安顿,腾出院子,放出存粮,又催着工人加紧赶制棉被。厨房那边也是乱成一团,吴道愔索性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全拿了出来,叫人赶紧把粮食蔬菜置办齐备。
张謇从外头回来,单独找了三哥张詧说话,把高宝山的态度讲明白了——人心已经倒向共和,舍了共和,天下难安,唯有如此才能保百姓不受刀兵之苦。
当天夜里,高宝山带着兵把通州署围了,径直闯进去要见赵应德。黄穆出面周旋,任由他们搜查。赵应德躲不过去,只好露面与高宝山对峙,说自己是清廷的臣子,不能帮着革命党做叛逆。到了这步田地,他仍对大清存着指望,想让张謇出面议和,等朝廷的援军到来。高宝山却提醒他,真要替百姓着想,当务之急是献城起义。
赵应德油盐不进,高宝山大失所望。黄穆跟他意见不同,当即倒向高宝山,劝他把赵应德绑了交给新军,算是投名状。说罢便带人把赵应德控制住了。
第二天清早,张謇一行来到通州署,只见公廨里一片肃杀,巡丁神色僵硬,来往的都是生面孔,立时看出此地已被人暗中把持,赵应德多半被黄穆软禁在里头。进去之前,张謇叮嘱刘垣,把打听到的情况如实告诉高宝山,又让张詧顺着自己的话来。
议事厅里等不到赵应德,张謇便先让刘垣讲讲进展。经张謇等人多番奔走斡旋,许宏恩已准备率革命军赶到芦泾港。黄穆听罢,当即承诺把知州署的户籍、巡捕诸事交给高宝山。
棉仓里不许生火,难民们只能席地而卧,饥寒交迫。沈敬夫看着不忍,做主让沈兰君和亮祖领着一部分体弱的难民到公事厅安顿。姜知礼却不乐意,以护着公事厅的秩序和安全为由,要把难民往外赶,一时之间呼天抢地。沈敬夫赶到公事厅,把难民留了下来,与姜孟生父子生了嫌隙,老兄弟俩当众大吵一架。姜孟生借着这个由头,把对沈敬夫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随后和姜知礼拂袖而去。沈敬夫为了安置难民已经连轴转了好几日,这会儿终于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临走前,黄穆故意说起赵应德不肯投革命军,又说自己会尽力劝说,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想从张謇这儿讨个好处。张謇心领神会,对黄穆这样的人既要防着,又不能做得太明显。高宝山走后,黄穆亲自去见赵应德,任凭对方怎么骂,他都把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清楚。赵应德悲痛大清终究是亡了,只剩一个心愿——让家眷顺利出城,自己留在城里。
没过多久,张謇领着一众人高举条幅,同高宝山开门迎许宏恩的队伍入城。张詧出任南通军政分府长官,通州总算没染刀兵,和平独立。而赵应德在这场乱局里却无法自处,精神出了问题,披头散发地在城里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