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年轮》第三十一节

作者指出，真正的“想要”必然超出通常的利害计算。爱情之所以有说服力，正是因为它可能让人甘愿吃亏，放弃升迁等基本利益……

作者指出，真正的“想要”必然超出通常的利害计算。爱情之所以有说服力，正是因为它可能让人甘愿吃亏，放弃升迁等基本利益；民主与人的尊严也属于这一类超出基本生存需要的追求——人没有民主也能活，但活得更像人还是更像动物，取决于是否要尊严。依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人在基本需要与高层次需要之间面临选择：在秦始皇式的严酷时期，多数人只能先求生存而放弃尊严；在条件宽松的时期，选择则变为是否愿意为尊严让渡一部分基本需要。作者认为当下条件尚好，问题在于不少人并不真心向往尊严，只热衷于满足口腹与物质欲望，精于算计而不肯吃一点亏。

作者进一步分析，这种只算利害的心态并非人的本性，而是心理病态，根源在于信仰破灭。文化大革中人性遭摧残，人们被迫效忠、互相揭发、放弃尊严，“人性论”被批判，许多人由此失去对人性光明面的信心，留下了心有余悸的后遗症；贪官现象即与此有关。要培养民主意识，需先传播“人有高于基本需要的需要”这一观念，并从小事练起，比如消费者在权益受损时据理力争。作者以李敖之女李文在京城上百次投诉维权为例，说明争取小权利对维护尊严的意义；又以东北宝马撞人案中死者丈夫收钱私了、放弃申冤为例，指出这种功利算计虽合利害，却损害了道义与下一代的品格，重利轻义正是中国民族病的根源。最后提到延安夫妻看黄碟案中民众胜诉、警察道歉，说明只要真的去争取，民主与尊严并非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