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而至》第二十九节

华顿太太以一句“恐怕现在有些晚了”结束了谈话，叙述者此后再未见过她，认为她值得钦佩但不合自己口味。

华顿太太以一句“恐怕现在有些晚了”结束了谈话，叙述者此后再未见过她，认为她值得钦佩但不合自己口味。

译后记指出，毛姆是个冷静中立的观察者，对人性既不感动也不评判，却把全部热情投入精神追求。他在《苏巴郎》中罕见地饱含真情，将这位十六世纪西班牙画家塑造为在命运坎坷中最终借美获得精神救赎的缪斯信徒，体现了他以精神超越人性缺陷的价值取向；《对伯克的读后感》《对于某本书的思考》也有同样的冷暖对比。他偏爱过往题材，对时髦不信任，坚信人性尤其是其缺陷永不改变，是艺术上的彻底保守派。

《忆奥古斯都》以近乎无情的笔法剖开维多利亚时代人物的道德外壳，露出底下平凡可怜的人性：艾瑟婶婶借变态方式报复等级压抑，奥古斯都终生躲在家族辉煌的童话里。译者由此提醒，每个时代都容易对上一个时代自认优越，而人性未变，过分的道德自负不可取。《侦探小说的衰亡》总结了这一流派的模式与历史，预言其因创作可能性被穷尽、模仿者滥用扭曲原作而消亡；毛姆还认为可读性是作家最大的财富，背弃故事性是愚蠢的，但这一预言暂时落空，文学与大众的疏离日益严重。《对于某本书的思考》写哲学家与作家就美展开对话：哲学家从纯理性出发，视美为不依赖感官的普遍真理；毛姆则认为美是完全个人化的情感冲击，是艺术家精神的结晶与生命不朽的通路，两者注定没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