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而至》第十八节

对比句的风尚对构句影响深远，它推崇“对工完整句”，即句意到句末才表达完整；而英语缺乏倒装制造悬念的机制，散句因而常见，也造成散文的散漫。

对比句的风尚对构句影响深远，它推崇“对工完整句”，即句意到句末才表达完整；而英语缺乏倒装制造悬念的机制，散句因而常见，也造成散文的散漫。伯克善用对比句式，如他列举法国各项成就的长段落，以“当”字领起一连串分句，通过变换顿挫避免单调，将句意悬止到结尾，再以三个短句收束，形成流动的紧迫感；约翰逊则用从属分句构造完整句，缺少这种效果。伯克还精心变换句子长短，长句提供展开与推向高潮的空间，短句避免疲倦。

伯克的散文兼具十八世纪的韵律感与英国特色，文笔雄浑而优雅，但好用笼统抽象的词，带有时代烙印，今人难以仿效。他是爱尔兰人，爱用豪言壮语与比喻，这虽是其伟大庄严个性的自然流露，却也使他在众议院的演说令听众离席。有人批评其文体花哨，福克斯则以实例证明华丽的修辞能加深印象、服务于说理；《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即是明证。伯克大量使用暗喻，赋予抽象概括以具体质感，但从不把一个暗喻的引申义用尽，如以城堡城墙与地基喻示国家可修复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