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性而至》第九节

为生计苏巴郎被迫模仿牟利罗的画风，结果两头不讨好。1664年他受聘为一批遗存油画估价，清单显示当时画作行情极低，这也解释了他晚年潦倒，而牟利罗死时同样身无分文。

为生计苏巴郎被迫模仿牟利罗的画风，结果两头不讨好。1664年他受聘为一批遗存油画估价，清单显示当时画作行情极低，这也解释了他晚年潦倒，而牟利罗死时同样身无分文。委拉斯盖兹先他而去，西班牙进入波旁王朝，苏巴郎被冷落近三百年。直到美西战争惨败后，西班牙人为重拾民族荣耀而回顾黄金时代，才重新发现了苏巴郎——他诚实、庄严、务实，最贴近西班牙人的自我认同。1905年普拉多美术馆为他办展，但影响有限。

档案学者唐娜·玛利亚·路易萨·卡图尔拉凭一张签字收条证实丽池宫那组画确出自苏巴郎之手，可这批画并不成功：他写实的笔法容不下神话幻想，笔下的赫拉克勒斯形同集市上的大力士。作者认为艺术家应以最好的作品受评判，苏巴郎的黄金期在1626至1639年，而《赫拉克勒斯的壮举》恰成于1634年，可见他也有能力边界，越界时败得更惨；他构图平平，只擅长单个人物。他常受神职主顾的具体要求束缚，普拉多那幅《圣彼得·尼古拉斯科的幻象》便因布局别扭而显得生硬。

作者视瓜达卢普圣器室的八幅巨画为苏巴郎真正的杰作：人物鲜活可信，布景与道具营造出真实感，其中孔扎罗·德·伊勒斯卡斯神父的肖像尤为出色；后四幅无签名，或因其妻病重而由他人代笔。常被视为巅峰的《圣托马斯·阿奎那的神化》虽气势夺目，却构图割裂，圣托马斯的模特是个相貌平常的胖教士，与圣人形象不符。相较之下，《教皇乌尔班二世与圣布鲁诺对话》精准刻画出苦行僧的坚忍与教皇的精明不安，是其少见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