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匠与杰作》第三节

本节讨论小说的叙事视角与优秀小说的条件。作者先比较两种写法。

本节讨论小说的叙事视角与优秀小说的条件。

作者先比较两种写法。全知视角下，作者可交代一切信息、深入每个人物内心，但容易写得笨拙松散，且作者未必能真正体会笔下人物。亨利·詹姆斯由此发展出一种变体：全知只集中于一个人物（如《奉使记》中的斯特雷瑟），故事通过他所见所感展开，结构紧凑、富有真实感和悬念；缺点是读者往往比这个人物更快猜到真相，反而显得人物愚钝。第一人称叙事同样真实，能约束作者只写亲历之事，并让读者同情叙事人；但当叙事人兼主人公时，自夸、不自知的毛病难免，且因作者从内部写他时过于主观，反而使他比周围人物苍白。书信体小说真实感强，却拖沓冗长，已归于消亡。作者最推崇《白鲸》式的写法：叙事人是故事的参与者而非主人公，像合唱队一样观察、思考、倾诉，既避免了詹姆斯式的手法把人物写笨，又能自由地让读者对人物产生亲切感。

随后作者提出优秀小说应具备的条件：主题须有广泛而持久的人性趣味；故事连贯可信，有开头、中间、结尾；人物个性鲜明，行为出于性格，语言符合身份，对话要推动情节、刻画人物而非作者借机议论；叙事简洁生动，风格适合内容。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趣味，它不等于消遣，而是让读者对故事、人物及其行为产生不可或缺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