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的生命》第二十七节

本节介绍草根附近的关键种矛蚁，以及生物群落的会聚法则与物种共存机制。

本节介绍草根附近的关键种矛蚁，以及生物群落的会聚法则与物种共存机制。矛蚁是蚁巢附近的关键种，一个群落可有多达2000万只工蚁。它们组成无领袖的纵队，以每秒1厘米的速度在地面穿梭，扫荡巢穴附近的昆虫、蜘蛛等无脊椎动物，甚至攻击蛇和大型动物，使食虫鸟类远走他处；但善飞的昆虫和线虫、螨、弹尾虫等过小的动物得以幸存。这类数量不成比例的物种对生态系统影响巨大，但过度引申这类个案容易出错，研究生态群落还需关注其历史与可能性。

由此引出会聚法则：与从现有群落推测移走某物种后果的方法相反，它重建物种落户的先后顺序，并判定哪些顺序可能、哪些不可能。书中以想象的例子说明：某植物引来专吃它的甲虫，再引来寄生蜂；啄木鸟A先到并占据食物资源，后来的B、C只能存留一种，群落为AB或AC；D只在AB组合下才能加入，故首个稳定组合是ABD或AC。生态学家戴蒙德通过比较新几内亚多处群落的物种组合来推论此法则。喀拉喀托火山岛的物种会聚如纸屋般逐层叠加，多数后来者因土壤、空间、猎物或竞争者等原因失败，已建立的物种也会因环境变迁而消失，群落反复增减，多样性缓慢增加，最终达到物种不断进出、总数窄幅波动的动态平衡。

物种共存还涉及生态释放与生态置换：啄木鸟B、C竞争激烈，单独存在时分布于200至2000米，共存时则分别退至200至1000米和1000至2000米。火蚁是领域性极强的动物，1930年代南美红火蚁随货船进入莫比尔港，40年内遍布美国南部，把本地特有种火蚁逼入零散林区。需求有弹性的物种更能适应共存：加拉帕戈斯群岛的勇地雀与仙人掌地雀雨季食性相近，旱季则各自特化。长期竞争使表现型差异固化为遗传差异，即特征置换，达尔文地雀鸟喙厚度的分化便是典型，喙部结构、下颚肌肉、摄食动作乃至消化机能也随之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