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的边界》第十八节

尼古拉斯·卡尔在《浅薄》中提出，互联网通过闪烁的链接和嘈杂的多样性重塑了大脑，削弱了深度加工、专注思考和批判推理的能力，让人变得浅薄。

尼古拉斯·卡尔在《浅薄》中提出，互联网通过闪烁的链接和嘈杂的多样性重塑了大脑，削弱了深度加工、专注思考和批判推理的能力，让人变得浅薄。这与人们容易分心、缺乏耐心阅读的体验相符，但另一方面，网络也让人感觉更聪明，因为获取答案只需打字和点击。

作者指出，知识社群需要高墙来保持适度多样性，而网络让回声室的墙变得半透明，人们是在接触了大量混乱观点后才进入其中的。至于网络让人变聪明还是变笨，答案取决于经济、教育、文化等诸多变量，且“聪明”本身由文化界定。但争论各方都认同应抵制人类的同质性趋向，且无人主张放弃网络，因此真正关键的问题另有其他。

阿尔·戈尔视互联网为重建民主公共领域的希望，桑斯坦则视为危机，但二人都预设了应以理性态度向反对者开放。然而现实是，人们无法坐在一起理性地达成共识，各方往往把反对者排除在理性对话之外。真正的理性对话只能发生在有足够共识基础的回声室中，例如共和党人开设的“美国人说出来吧”网站，虽允许各种观点发表，但以既定准则划定讨论边界，超出即被忽略或删除。这说明对话需要比多样性更多的一致性，而网络本身证明了理性时代所期望克服的碎片化无法被克服。作者还以自己早年在海德格尔学术圈的经历为例，说明学者们同样身处回声室，拒绝认真对待德里达对海德格尔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