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的轨迹：“阉党”与晚明政治》第四十四节

本节论述崇祯帝对东林党人的压制态度及其转向任用内臣的原因。

本节论述崇祯帝对东林党人的压制态度及其转向任用内臣的原因。

崇祯帝除扶持非东林官员外，也常打击东林。钦定逆案后，参与处理逆案的阁臣钱龙锡、韩、李标相继去位；崇祯七年，东林党人文震孟请求修改《光宗实录》未获允准，主张被温体仁等人阻挠。此举与倪元璐请求焚毁《三朝要典》一样，意在追论党争是非、还东林清白，但崇祯帝对此已不感兴趣。他对阁臣周延儒评论“三案”，认为红丸、梃击、移宫三事皆非，如同天启帝一样以亲历者身份改变了看法，并将太监王安与魏忠贤相提并论。东林党人郑因“杖母”之案虽存疑点仍被凌迟处死，显示崇祯帝对东林不留情面。为天启时受迫害官员平反一事也屡请屡止，直到南明弘光时才完成。

东林自身亦有责任。官员曹溶认为党争成痼，但对东林有所回护；李清认为门户已邪正相混；东林后人文秉指责起复的东林大臣结党营私；万斯同批评包括东林在内的朝臣因私废公。

崇祯帝即位之初曾革除内臣干政，但因外廷官员表现不佳，转而任用宦官。文秉指出刘鸿训私改敕书、“枚卜案”、“己巳之变”等事件使他疑大臣不足倚、群臣不足信、边臣不足任，不得不仍归内廷。崇祯帝自称因京都被兵、士大夫负国，才分遣内监监视。崇祯九年京师被围，太监庞天寿即日北行而侍郎张元佐三日未动，更坚定了他用内臣之心。论者常将任用宦官归为其罪责，却忽略了官场积弊对他的影响。

逆案翻案活动最终失败，关键在于崇祯帝态度坚定。首辅周延儒回答若起复王之臣则逆案人员乃至魏忠贤、高攀龙都该昭雪，崇祯帝遂弃王之臣不用，此后对逆案人员不再犹疑。这反映出他既任用与魏党有关联的温体仁、王永光制衡东林，又必须护持亲手制造的逆案的矛盾，也显出其刚愎自用的性格。他当初不彻底铲除朋党，或许是认为善为驾驭比彻底破除更现实，但实际驾驭不得力，反而陷入党争旋涡，重用温体仁、王永光最终被其利用大行其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