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错了呢？》第十六节

作者追问两位科学家（泰森和格林）宇宙年龄是否可能被重新计算，两人都断言这一数值极为稳定。

作者追问两位科学家（泰森和格林）宇宙年龄是否可能被重新计算，两人都断言这一数值极为稳定。作者由此发现，科学家之间存在一种默契的联盟：科学的核心要素必须保持统一，否则整个学科就无从立足。但作者也指出，这种一致性暗含一种局限——我们只能在既有的框架内质疑细节，无法质疑框架本身，这正是朴素实在论的体现。

格林提出，时空可能并非存在的基石，而是由某种更基本的实体排列而成，一旦这些要素以另一种方式组合，时空概念甚至不会出现。这引出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的观点：科学并非小步积累，而是长期由同一范式主导，直到发生范式转移，整个体系才整体转变。库恩认为科学家所做的“常态科学”只是维护既有范式，因此并不像他们自认为的那样客观。泰森批评此书，认为它把科学贬为时尚，只反映了17世纪的状况，而非科学规律本身。作者承认双方论据不对等：科学家能给出无数小论据，库恩的门徒只需一个宏观论点——一切照旧，直到它不再照旧。

作者进而探讨范式转移的实际样貌。历史上重大的科学变革往往漫长而不易察觉：哥白尼提出日心说后平静活到70岁，伽利略虽被宗教法庭逮捕、余生软禁，但并未被处死，这场革命耗时百余年，多数人毫无察觉。作者认为，即使在信息加速的今天，身处变革中的人也未必意识到自己正经历变革。他设想自己对当代世界的认知会像梦醒般逐渐消散。最后，作者举出关于电磁驱动引擎的新闻报道，认为这类报道更像技术进步而非范式转移，他更想区分两类潜在转变：世界遥不可及与世界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