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故事集》第二十六节

本节由三部分组成，围绕"西方如何看中国"与"中国如何向内书写"两条线索展开。

本节由三部分组成，围绕"西方如何看中国"与"中国如何向内书写"两条线索展开。

第一部分从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访华谈起。随员斯当东一行在舟山定海登陆，第一眼就盯上街头缠足的妇女。作者指出，这批英国人是经受启蒙精神洗礼的现代人，他们身后站着卢梭、伏尔泰等人倡导的"自然""健康"观念，因此曾经在伏尔泰笔下理想化的中国，在他们批判的目光下轰然倒塌。西方的入侵正是从中国身体暴露于这种审视目光之下开始的，由此带来持久的文明羞耻感，"三寸金莲"成为民族身体上的羞处，清末民初"文明"一词使用频率骤升，命名的却是西洋事物。英国留学生吴芳思曾在北大当工农兵学员，她想买缠足小鞋却不敢，因其目光兼容了中国人的自我认知，与安东尼奥尼式的侵略性观看不同。结尾写1999年岁末北京街头，作者断言外国人不会再看到女人的小脚。附记中，陈伯达1949年在苏联看芭蕾舞《红罂粟》，误把女演员足尖当作中国小脚，当场质问苏方人员，不欢而散。

第二部分引何刚德《春明梦录》，揭露清代军报造假：咸同年间前线奏稿皆由师爷在开战前预先写定，皇帝半夜接到的"捷报"实为虚构的文学创作。鸦片战争中扬威将军奕经反攻前，还让幕僚举办"露布"作文大赛，预先撰写宣告胜利的告示，并评出名次。然而此战惨败，三城仍陷英军之手，虚构的文字终究无法涂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