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艺术与科学的交融》第二十九节

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首演颠覆了听众的期待，被视为疯子之作，但皮层网络系统最终使人适应了不协和音，音乐变得可以忍受甚至美丽。

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首演颠覆了听众的期待，被视为疯子之作，但皮层网络系统最终使人适应了不协和音，音乐变得可以忍受甚至美丽。然而，这一系统也是积极反馈回路，会让人偏爱熟悉的声音而排斥新事物。艺术正为打破这种困境而存在，前卫作品迫使神经细胞拉伸理解，虽伴随痛苦却必不可少，否则听觉会日益狭隘。斯特拉文斯基相信大脑能学会聆听任何东西，因此音乐没有边界，改变大脑的正是艺术的声音。

格特鲁德·斯泰因早年师从威廉·詹姆斯研究无意识写作，实验虽产生大量不合语法的胡言乱语，却证实语言结构根植于大脑，纯粹无意识写作不可能。十年后她将这一科学发现转化为文学实践，《软纽扣》通篇充斥语法迁移与不合时宜的词汇，意在打破读者对语言的习惯性接受，迫使人意识到语言并非透明的镜子，而是人为编排的系统。她的艺术直接诞生于科学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