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艺术与科学的交融》第十一节

本节论述生命与艺术一样建立在不确定性之上。作者以小说《米德尔马契》结尾引发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为例，说明经典文本的意义开放性，并指出基因也具有类似的多义性。

本节论述生命与艺术一样建立在不确定性之上。作者以小说《米德尔马契》结尾引发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为例，说明经典文本的意义开放性，并指出基因也具有类似的多义性。现实中的生命没有预设的设计师，自然选择只能容忍混沌：分子生物学发现生命建立在随机性之上，如同量子力学颠覆了确定的时空观。

1968年，遗传学家木村资生提出“分子进化中性学说”，指出基因变化速率远超自然选择所能掌控，进化在很大程度上由偶然突变和遗传漂变驱动。基因表达同样充满随机噪声：加州理工大学的伊洛维兹在2002年的实验中，让大肠杆菌表达红绿荧光基因，本应呈现黄色的菌落却因表达不均而显出橙、青等杂色，证明基因转译本身具有内在的无序性。这种噪声还会向上弥散，如果蝇绒毛分布的“发育噪声”（也是左右手指纹不同的原因）；脑神经学家盖奇则发现，大量“垃圾基因”在神经细胞中跳跃破坏基因程序，反而造就了每个大脑的独特性，混沌由此创造个性。

由此，作者总结生命不是钟表而是云，充满不规则与变幻。同卵双胞胎的大脑在执行相同任务时激活部位不同，证明即使DNA相同也存在巨大差异。还原论试图用公式解释人类本性的努力注定失败，艾略特正因此坚持人的独特性与自我选择的价值：我们既非完全自由，也非被完全定型，但总能运用意愿超越生物属性，走出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