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是个神经学家：艺术与科学的交融》第二十二节

塞尚在照相机与印象派的冲击下走上后印象派道路，他向毕沙罗学画，却不满于印象派对瞬息光线的追逐。

塞尚在照相机与印象派的冲击下走上后印象派道路，他向毕沙罗学画，却不满于印象派对瞬息光线的追逐。他认为静态的苹果、群山等视觉形式是大脑强加于知觉的精神产物，绘画应展现我们看事物的方式，而非感性的光影表面。

神经学发现，视觉始于光子触动视网膜感受器并转化为电信号。休伯尔与维厄瑟尔在20世纪50年代末的实验中发现，视觉皮层V1区的细胞对光点并不敏感，反而对线条角度、明暗反差作出反应，说明视觉的原材料是抽象的几何图案。

塞尚的画作正记录了这一过程。他将巨石、树丛、天空打碎为色彩笔触的堆叠，逼迫观者把画布看作建构过程而非静止画面，呈现出形式从图层中逐渐生成的状态。这与V1区神经细胞再现的抽象现实一致：散乱的光线与交叉的线条构成含糊的色块，大脑再介入诠释，最终让我们看到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