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进化》第十六节

雄性白须娇鹟的求偶场位于林地地面，领地小而密集。雄鸟在场地树苗间快速跳跃，伴以翼羽发出的噼啪声，并将颈前白羽抖开成蓬松的胡须状，多只雄鸟同时喧闹，随后骤然停止。

雄性白须娇鹟的求偶场位于林地地面，领地小而密集。雄鸟在场地树苗间快速跳跃，伴以翼羽发出的噼啪声，并将颈前白羽抖开成蓬松的胡须状，多只雄鸟同时喧闹，随后骤然停止。与金头娇鹟优雅的表演不同，白须娇鹟的炫耀吵闹混乱。这引出一个核心问题：约54种侏儒鸟由约1500万年前的共同祖先进化而来，为何演化出54种截然不同的审美标准和择偶偏好。

英国鸟类学家戴维·斯诺解释了这一现象的起因：侏儒鸟以水果为食，食物易得且营养充足，雌鸟只需将窝卵数限制为两枚，便能独自安全抚育后代。于是雄鸟不再参与亲代抚育，转而进化出求偶场炫耀行为，雌鸟的择偶偏好随之推动了雄鸟炫耀特征的多样化，形成了强烈的性选择。

作者在布朗斯堡寻找鲜为人知的白喉娇鹟和白额娇鹟。由于缺乏叫声资料，他只能靠逐一聆听、记录来排除其他鸟类。第一周结束时，他发现了雄性白额娇鹟，其叫声单调，炫耀行为简单：在一码宽的领地内，于树苗间作直线往返飞行，或作身体近乎直立、翅膀发出急促响声的“大黄蜂”式盘旋。观察期间有两只疑似雌鸟来访，但未见到交配。此后作者又陆续发现了白冠娇鹟和极难辨认、体重仅7克的小霸娇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