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进化》第七节

费希尔是现代统计学奠基人之一，也是生物学家，他提出性选择的两阶段模型：第一阶段，择偶偏好起源于特征能真实反映健康与生存能力，属华莱士式的自然选择；第二阶段，偏好出现后……

费希尔是现代统计学奠基人之一，也是生物学家，他提出性选择的两阶段模型：第一阶段，择偶偏好起源于特征能真实反映健康与生存能力，属华莱士式的自然选择；第二阶段，偏好出现后，特征本身成为吸引力来源，与真实素质脱钩，仅因被偏爱而越发复杂。

其机制是特征与偏好之间的遗传协变：雌性按同一标准择偶，使控制特征和偏好的基因关联起来，形成自我强化的正反馈，即"失控选择模式"——对特征的选择推动偏好进化，偏好又推动特征进化，美的形式与对美的渴望相互影响。这种优势是间接的，只体现在儿子更受青睐、基因传播更广。该机制类似市场投机泡沫，价值因人人追捧而脱离实际；也像时尚，只关乎主观诉求。费希尔未给出明确数学模型，作者推测他意识到失控机制与自己推崇的优生学相冲突——适应性择偶终会被非理性的审美选择破坏。

性选择概念在达尔文出版约百年后才重回主流，作者认为这与欧美妇女争取平等、性自由和节育的运动同期并非巧合。1981—1982年，拉塞尔·兰德和马克·柯克帕特里克用数学证明了费希尔的观点：协同进化的原因是有性吸引力的后代更具优势，且自然选择与性选择会对炫耀特征形成平衡——雄性可能偏离自然选择的最优，这是面对挑剔雌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