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进化》第九节

1990年，牛津大学的艾伦·格拉芬试图挽救不利条件原理。

1990年，牛津大学的艾伦·格拉芬试图挽救不利条件原理。他从数学上证明，只有当低素质雄性在成长或展示性感特征时付出比高素质雄性更高的代价，这种不利条件才可能进化，即素质越高，考验越简单。随后，格拉芬提出应如何在扎哈维的不利条件原理与兰德、柯克帕特里克详尽阐述的费希尔失控选择模式之间做出选择。他认为前者背后存在逻辑和理性，而后者主张信号形式随意、失控选择是概率问题，并强烈抨击在证据不足时认可费希尔-兰德理论是“非常邪恶的”，试图以适应主义再次赢得争论。作者指出，这种夸张反应复制了圣乔治·米瓦特的说教口吻，恰恰暴露了他对达尔文关于审美进化威胁适应主义这一危险观点的认识不足。

格拉芬的论证引起共鸣，尽管他只证明了不利条件原理成立的条件可能存在，但对费希尔理论的猛烈攻击使大部分进化生物学家认为该原理不仅成立，且可能一直成立，适应性配偶选择理论自此成为主流话题。格拉芬和马特·里德利（在其1993年著作《红色皇后》中）将费希尔理论的支持者描绘为面色苍白、性情古怪、不离电脑的理论家或数学家，而将不利条件原理的支持者描绘为胡子拉碴、浑身汗臭、穿着靴子的野外生物学家和博物学家。作者以自己多年在热带森林研究鸟类求偶炫耀行为却成为“费希尔主义者”为例，指出这种二分法是无稽之谈，掩盖了实际问题的复杂性。作者强调，审美进化的知识起源并非抽象数学，而是达尔文认识到动物主观审美体验的进化结果及自然选择在解释自然界美方面的缺陷，近150年后，理解美的形成过程的最佳途径仍是追随达尔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