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进化》第十二节

本节论述零假设与零模型对科学的重要性。作者指出，科学的举证责任在试图证明某事发生的一方，只有努力寻找推翻零假设的证据才能获得理解。

本节论述零假设与零模型对科学的重要性。作者指出，科学的举证责任在试图证明某事发生的一方，只有努力寻找推翻零假设的证据才能获得理解。以香烟致癌为例，罗纳德·费希尔曾热情宣扬“香烟不致肺癌”这一错误零假设，最终被证伪；全球变暖也存在类似零假设。

作者认为，进化生物学已陷入缺乏零模型的困境。适应性配偶选择理论被当作不证自明的信念，而兰德–柯克帕特里克模型——一个假设基因存在变异、但不假设配偶素质差异或择偶偏好受自然选择偏爱的零模型——本是恰当的零假说，却因格拉芬要求提供“充分证据”（这一要求不可能实现）而无法被普遍接受。在没有零模型的情况下，适应性理论受到不科学的保护：发现关联则视为正确，未发现则归咎于研究不足，研究沦为证实既定结论的信仰程序。

作者提出“总有美会发生”作为审美特征起源的零模型，主张完整的配偶选择理论应同时包含这一随意零模型与适应性模型。研究者面对性装饰特征时，须先问它究竟反映优良基因与直接好处，还是仅具吸引力；只有推翻零模型，研究才能推进。作者呼吁性选择科学进行一场零模型革命，并以分子进化的中性理论和群落生态学的零模型革命为例，说明这类革命已被证明富有成效。针对“零模型过于复杂”的批评，作者澄清零模型并非更简单的解释，而是主张“不存在某种普遍因果机制”的假说。

最后，作者回到雄性大眼斑雉，指出其炫耀行为包含领地清扫、鸣叫、羽毛图案等成百上千个独立审美细节，复杂如一部独角歌剧。适应性理论须解释每个细节为何是现在这样，但实际研究中最多只有一两个特征能与配偶素质沾边，其余数据大多无法发表，导致绝大多数细节仍无解释。野外研究又极为困难：戴维森观察700小时才见一次雌鸟来访。作者接着提出需考虑雌鸟能否通过择偶获得优良基因这一适应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