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第七十一节
在布尔加斯,作者与迪米特里娜、阿内利亚同当地一位被视为艺术家"缪斯"的女子会面。
在布尔加斯,作者与迪米特里娜、阿内利亚同当地一位被视为艺术家"缪斯"的女子会面。此人举止做作,自诩浪漫诗人;随后三位当地有影响力的女性讨论地方选举人选,因候选人多为权力欲太强而一一否决。当被问及她们自己为何不参选时,缪斯以"太贵族"为由推辞,认为尊严在于不强求。作者由此联想到东欧人普遍存在的对权力的新清教徒态度——视参政者为可疑分子,视野心为道德缺陷,进而提出政治应被视为一种可能性的艺术。
当晚聚餐时,迪米特里娜用保加利亚语向朋友讲述议会最新动态,神情专注、条理分明,作者视之为良好政治的可行典范。作者还联想到丽贝卡·韦斯特在《黑羊与灰鹰》中对南斯拉夫的描述,认为自己在巴尔干诸国也感受到那种"难以描绘的完满"——源于人们坦诚的面孔、不与人比较的自信,以及消除起心动念与实际行动之间紧绷关系的能力。
回到索非亚,德扬带作者看到私人商店、室外商场等物资丰富起来的迹象,称之为"后现代状况"——异质元素杂乱堆栈,犹太人、吉卜赛人、土耳其人及各种语言痕迹本就一直存在,只是如今歧异终于获得承认。德扬一年来经历诸多失望:报纸因经费不足未能发刊,现供职于"民主中心",接待各国来访团体;他曾赴美访问,对大众文化与"随时走出家门然后消失"的自由感到神奇,作者则提醒这种缺乏规划的自由也有失范的危机。迪米特里娜变得缺乏耐心,因议会钩心斗角、杂志募款困难、无暇陪伴女儿而深感疲惫,甚至考虑辞职。
德扬的个人史是东欧异议一代的缩影:身为早期理想主义党员之子,历经信仰、怀疑与异议。保加利亚的独特之处在于,1980年代中期他与父母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加入反对派雏形"开放与改革俱乐部",是在赴首次会议途中才偶遇彼此。日夫科夫下台后,曾因异议活动被开除的父亲受邀恢复党籍并获提名政治局成员,德扬反而劝其接受,因为当时连他也相信共产党可以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