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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 · 第四十节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第四十节

作者在布达佩斯经历了一套完整的沐浴仪式,从桑拿到游泳池再到露台餐厅,感到精神恢复,并把这种颂扬人体和谐的场所视为文明的成就。

作者在布达佩斯经历了一套完整的沐浴仪式,从桑拿到游泳池再到露台餐厅,感到精神恢复,并把这种颂扬人体和谐的场所视为文明的成就。

随后作者回顾匈牙利历史:波兰古谚称波兰人与马扎尔人是表兄弟,两国同样忧郁、爱装腔作势,都倾向以革命、反抗等注定失败的方式对抗外来政权。匈牙利历代统治者催生出异议分子,秘密会社、阴谋审判与镇压的反叛模式反复上演。1848年革命产生三位领袖——科苏特·拉约什、戴阿克·费伦茨、裴多菲·山陀尔,三人都是文人兼行动家;裴多菲三十六岁战死,波兰的约瑟夫·贝姆将军也曾率军在特兰西瓦尼亚短暂取胜。哈布斯堡王朝请来俄国军队镇压,1849年俄国指挥官向沙皇尼古拉一世报告匈牙利已屈服。这些起义最终酿成1956年革命,几代异议分子代代相传,如今并坐在国会大厦中。

作者拜访了1956年一代的米克洛什·瓦沙尔海伊。他七十多岁,出身中产家庭,年轻时是理想主义共产主义者,与纳吉·伊姆雷同校相识、一同被开除出党,1955年起反对拉科西·马加什,成为1956年革命的中心人物。革命初期平民与部分士兵对抗秘密警察和苏联坦克,死伤数千,斯大林主义政府屈服;10月24日四百辆苏军坦克进入布达佩斯,苏联同意纳吉组阁,其执政不到两周。战斗持续,约两百辆坦克被毁,10月28日苏军一度撤离,11月1日又携三千辆坦克返回。纳吉阵营向联合国求助,期待美国支持,但美国因苏伊士运河危机未将匈牙利问题列入安理会议程。纳吉一行约四十人躲入南斯拉夫大使馆,11月23日卡达尔政府代表以不报复为由劝其回家,众人随即被送往罗马尼亚的集中营式流放地。1957年男性被单独押走,经历秘密审判:十名被告中四人被处决、一人死于狱中,瓦沙尔海伊被判五年,实际服刑四年,其中一年半单独监禁。他靠乐观与温和支撑下来,转监后阅读福楼拜及全套法国文学,与各派狱友讨论。出狱后十二年被禁止从事脑力工作,只能在农业合作社做工;1972年卡达尔放松管制,他恢复工作并重新参与反对活动。1989年6月,他主持安排纳吉·伊姆雷的国葬,成为革命性转折点。局势转变后,他成为自由民主联盟创党元老之一、议员,并任历史公正委员会主席,为受难者寻求补偿。他表示不怨恨前共产党人,只希望余生安静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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