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 · 第六节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第六节
作者在波兰乡间遇到一名农夫,正准备按传统圣化田地,农夫坦言自己已不记得仪式做法,全靠神父操办,而神父每个村子跑,还要收钱,体现出波兰人对传统和宗教既尊重又带怀疑的态度。
作者在波兰乡间遇到一名农夫,正准备按传统圣化田地,农夫坦言自己已不记得仪式做法,全靠神父操办,而神父每个村子跑,还要收钱,体现出波兰人对传统和宗教既尊重又带怀疑的态度。
回到华沙,作者拜访了盖雷梅克——他曾是瓦文萨的智囊、中古史学家,如今领导“公民国会俱乐部”,成为议会反对党领袖。雅鲁泽尔斯基将军已表示选举前辞职,团结工会实际掌握实权,许多议员是作家、艺术家等知识分子。盖雷梅克对从政叫苦连天,抱怨没有办公室、没有幕僚,信件都自己回,太太忙于接电话。但他谈到正在草拟的新宪法时条理分明,指出波兰有悠久的民主传统:13世纪就有“瑟姆”议会,16世纪末起君主由选举产生,1791年的五三宪法是欧洲第一部成文宪法,获伯克和潘恩称赞。新宪法还将参考美、法、西班牙宪法,并保留共产党时期宪法中工作、教育、医疗等权利条款。他门上挂着一块战前带皇冠的波兰老鹰匾牌,让人感受到友善自嘲的心态。
随后作者受纽约朋友之托,前往华沙郊区送礼。公寓楼破败不堪,被朋友戏称“哈林区”。主人尤雷克和索非娅生活困顿:尤雷克已失业,自称曾是党员但并非狂热分子,信仰天主教却不上教堂;他去以前参加过罢工的大楼找工作遭冷眼,妻子索非娅也被盘问是否属于团结工会。尤雷克抱怨新当权者和旧人一样任人唯亲,是“新的贵族”,并声称若情况不改善就要上街抗议、打倒任何人,显示出底层失意者中潜藏的怨恨与极端情绪。
作者还注意到波兰语中涌现的新词汇:“迈向欧洲之路”含义因人而异,可指自由市场、社会民主、民族认同或多元化;“合资企业”成为人人向往之物;“多金男”泛指有钱人,且无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