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 · 第十七节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第十七节
本节记录了作者与前审查员马利茨基的对话,以及与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偶遇,并引出下一位人物。
本节记录了作者与前审查员马利茨基的对话,以及与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偶遇,并引出下一位人物。
马利茨基介绍了审查制度的规则体系,包括军事、经济、文化三方面的禁制,并将审查员分为忠贞党员、谋求政治前途者、愤世嫉俗者等类型。他坦言自己尽量不干预审查,倾向于站在作家一边,理由是享受权力且不愿浪费时间。他认为所有规则都可任意诠释,"每件事都可以被诠释为任何一件事",审查员因此可以假装作品没有弦外之义,作家则用暗讽和寓言规避审查。这种操弄文字的经验让他看透了文学作品并无绝对意义。
马利茨基曾违背公司禁令参加学生社团的审查制度讨论会,却发现对方只想将他妖魔化,此后他无法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先后转任青年杂志社编辑和出版公司职员。在新岗位上,他批评同事效率低下、不敢做决定,主张出版社应商业化、出版畅销书;同时他也嘲讽一些作家把自己塑造成受难英雄。对于过去的角色,他表示应在时代标准下判断,绝对价值并不存在。对话结束时,电影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出现,他不记得马利茨基,称这种人不是私下交往的对象。作者由此对比二人:马利茨基玩弄诠释游戏,基耶斯洛夫斯基则拍摄探讨责任与道德的阴暗影片,这种基于具体人际关系的责任伦理是对意识形态谎言与犬儒主义的反击。作者指出,东欧已从高举道德旗帜的纪元进入以议题为主的时代,审查不再来自外部而是运作于出版社内部,其用心难以分辨。
本节末尾引出下一个人物:作者因读了安娜·布拉尼茨卡-沃尔斯卡的自传而与她长谈,她出身波兰最负盛名的贵族世家之一;作者此前在地主协会会议上初见她,该协会成立于共产主义终结一年后,约有七百名会员,成员包括贵族、大地主和小乡绅,显示波兰仍存在成熟的贵族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