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影》第二十五节

本节论述精神分析为"反面性"提供的新视野。精神分析不再沿用神义论式的恶的清单，而是从疾病角度揭示忧苦、压抑、抵抗、神经症、死亡冲动、重复性强迫等现象……

本节论述精神分析为"反面性"提供的新视野。精神分析不再沿用神义论式的恶的清单，而是从疾病角度揭示忧苦、压抑、抵抗、神经症、死亡冲动、重复性强迫等现象，使反面性概念更根本化：它采取过程性而非道德性观点，以两极互动而非二元对立来思考（如意识与无意识、生与死的冲动），并由此与此前心理学分道扬镳。被压抑的内容不会消失而会以病症返回，冲动也会逆转成反面（如虐待转为被虐、爱转为恨）。

佛洛伊德自1912年发现反面性深植于冲动内部，性冲动本身禁止自己完全满足，这与黑格尔的辩证逻辑相合，反驳了斯宾诺莎式的看法——摧毁主体的不是外力，而是主体自身的自我否定。精神分析治疗的目标，是把使人瘫痪的反面性转化为动力性的反面性，通过压抑、认同、升华（去性欲化）使冲动升至文化创造，弑父冲动因而可象征文明的奠基。

最后论及语言中的"未言出"：它能超越已说出的，打开言词之外的意蕴。中国古典诗词正体现这种诗意的打开，如《古诗十九首》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以重复、暗示传达离愁与孤寂；吕仙在夏司特雷夫人客厅中克制不表白爱意，反使一切具有征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