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影》第九节

本节论述目的论与神义论在西方思想中的顽固延续。作者指出，目的论虽在文艺复兴时期被逐出科学，却在涉及“存在”与“恶”的问题时一再复活：从斯多葛学派对眼睛构造的惊叹……

本节论述目的论与神义论在西方思想中的顽固延续。作者指出，目的论虽在文艺复兴时期被逐出科学，却在涉及“存在”与“恶”的问题时一再复活：从斯多葛学派对眼睛构造的惊叹、康德对木材漂流与永久和平的解释，均以“为了某个目的”来为世界秩序辩护。自柏拉图、克利西波斯、普罗丁、奥古斯丁、阿奎那，到笛卡尔、帕斯卡、斯宾诺莎、马勒布朗绪、莱布尼茨、康德，哲学家们以不同方式反复走过神义论这条共同路径，试图衔接神意的整体假设与对宇宙无穷之美的描绘。

作者进一步说明，神义论构成一种先于道德与反思的意识，即斯多葛学派所谓的“顺从生活”——一种无距离、不可思的基本感受，同意一切总会自行到来。基督教虽带来革命性的救恩讯息，在为神辩护面对恶的议题上却未有创新，仍循斯多葛主义。神义论的论证并非严谨推论，而是来源纷杂的论说库存：普罗丁收集资料时只看标题、不顾关联；莱布尼茨虽借用数学与物理学模式，其推理也仅具类比功能，最终只表达“就是如此”的共享感受，而非逻辑必然。这一场域在摘去神意的帽子后，实际上无法被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