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时代的她们》第四十六节

本节围绕画家泰蕾莎·奥尔顿展开，作者认为她的作品概括了全书的核心实质。

本节围绕画家泰蕾莎·奥尔顿展开，作者认为她的作品概括了全书的核心实质。奥尔顿是现代女性画家中最令作者不安的一位，她颠覆了地球，剥开地表的“皮肤”，在画布上呈现深层的裂痕、碎石与烂泥。她自称“将泥巴绘成光”，但作品中的光并非为了照亮世界，而是对启蒙与理性的深刻怀疑；她认为“黑暗是自由的更好形式”，坚持绘画，拒绝被归类为风景画家。她的画作迫使观者弄脏眼前所见，成为所要观看的碎石的一部分，以此看清世界。作者将她与罗莎·卢森堡、萨洛蒙等女性并置，指出她们都以降低尺度、反抗礼节的方式面对命运。

奥尔顿的画作被认为承载着时间与存在的痕迹，其美感中混杂着惊恐与丑陋，呼应了女性被比作风景、需“美如画”的传统（如普鲁斯特笔下的奥黛特）。她强调创作的亲密与一次性的痕迹，主张让所画之物依自身特征呈现，放弃描述的专断。作者将其与玛里昂·米尔纳《无法作画》中反对“奴役式”色彩选择的观点相联系，视其为绘画的民主实践与激进政治姿态——以不那么残忍的方式接近绘画本源。她的作品被形容为“温柔的解体”，剥除客体外在，留下骨骼，涉及伤口、炎症与“失落的历史”。奥尔顿不确定其美学是否可作性别讨论，但反对男性对女性“无法认清自己”的评价，追问绘画能否摆脱“上帝位于宇宙中心”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