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时代的她们》第四十三节

本节以艺术家格尔兹与芭塔娜的作品为线索，探讨记忆、移民与民族主义问题。

本节以艺术家格尔兹与芭塔娜的作品为线索，探讨记忆、移民与民族主义问题。格尔兹2004年的装置作品《第一代》在斯德哥尔摩郊区展出，将移民居民面部的碎片化特写投影在建筑幕墙上，配合“你失去了什么、找到了什么”等提问，让这些被视为陌生人的群体获得讲述自身的机会，促使观众理解他人。

芭塔娜则致力于重建波兰关于大屠杀的记忆。她呈现了耶德瓦布内等地犹太人被邻居杀害的历史事实，以及战后波兰社会持续的反犹情绪——从1943年地下组织成员的信件，到1992年老农妇对犹太人索回房产的担忧，再到否认或合理化暴行的各种声音。夏莲娜·波特诺娃斯卡回忆华沙起义时飘落的“黑雪”，坦承当年的冷漠使普通人无意中成为帮凶。芭塔娜认为只有正视这些创伤，波兰人才能摆脱噩梦般的循环。

2010年芭塔娜获威尔士国际艺术奖，评委会称她“将人类的境况与自身命运紧密相连”。她的创作与阿伦特的思想相呼应：阿伦特在《我们难民》中指出，难民代表人类无保护的原始状态，是世界不愿面对的真相。芭塔娜主张彻底反思国籍与民族主义，视其为灾难根源，其立场与卢森堡、伍尔芙一脉相承。她认为战后欧洲的繁荣部分是法西斯主义的遗产，如今四处漂泊的移民正是当年流离失所者的幽灵，不断提醒欧洲人过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