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精选集》第三十七章

我在黑暗中划船，风迎面吹着，凯瑟琳坐在船尾。因为风大，我们划过了遮蔽帕兰扎的岬角，一直没看到灯火，直到望见远处灯光才发现已到因特拉附近。

我在黑暗中划船，风迎面吹着，凯瑟琳坐在船尾。因为风大，我们划过了遮蔽帕兰扎的岬角，一直没看到灯火，直到望见远处灯光才发现已到因特拉附近。途中船几次贴近石岬，险些撞上。我整夜不停地划，手疼得几乎握不住桨，中途月亮时隐时现，能看见湖岸的树木、公路和山坡上的白色别墅。

我疲惫不堪，便让凯瑟琳掌舵，自己撑开门房给的大伞当帆，船猛然加速，可伞很快被风吹翻，凯瑟琳笑个不停。她递来白兰地，我喝了几口暖了身子，又用铁罐喝湖水。后来凯瑟琳替我划了一阵，她怀着孕，我提醒她别让桨撞到肚子。天快亮时下起毛毛雨，我们先后听见两艘海关汽艇驶过，赶紧贴岸躲藏。天亮后看见岸上的村庄、教堂和一名挥手的士兵，我们判断已进入瑞士，便靠上布里萨戈的码头上岸。

我们在咖啡店点了烤面包和煎鸡蛋，正高兴时被一名士兵带走，押到海关。一名中尉查验护照，盘问来意，我们谎称是来搞冬季运动的游客。他见我们有钱，态度转好，没收了船，派士兵用马车把我们送到洛迦诺。在那里经过盘问，我们拿到临时签证，商定去蒙特勒。两位官员为蒙特勒有没有冬季运动争执不下，我们道谢离开，付了士兵小费，乘马车前往旅馆。我双手起了水疱，疲惫得晕晕乎乎，凯瑟琳安慰我，我们终于抵达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