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精选集》第二十七章

天亮前我独自出发，来到班西扎高原前线，找到吉诺。他带我看了救护站，说炮火不断但伤亡不多，雨季将至，敌我双方都无力发动进攻。

天亮前我独自出发，来到班西扎高原前线，找到吉诺。他带我看了救护站，说炮火不断但伤亡不多，雨季将至，敌我双方都无力发动进攻。我们讨论了山地防御的利弊，我认为山脊易被包抄、难以机动，吉诺则反驳说要看具体地形。他抱怨后方部队食品不足，而我一听到“光荣”“牺牲”之类的字眼就感到厌烦，认为只有地名、日期和部队番号还有意义。

当天暴风雨不断。夜里三点，克罗地亚人冒雨发起进攻，被二线部队击退，伤员陆续送到救护站。次日又传来德军十五个师突破北线、直逼卡波雷托的消息，救护站上尉命令我们留守、转运伤员。夜里撤退开始，部队冒雨沿路撤离，我们连日把伤员和医院设备运往普拉瓦，随后进入几乎空无一人的戈里察，途中遇见正被装车运走的妓院女子。

回到别墅，里纳尔迪和少校已随医院撤走，少校留条让我把门廊的物资送往波代诺内。司机皮亚尼、博内洛和艾莫都疲惫不堪，我们给车加油、装好设备，睡了几个小时。出发前在厨房吃了艾莫煮的面条，喝了地窖里的红酒，大家闲谈到乌迪内喝香槟。九点半，我与皮亚尼同车，博内洛、艾莫各驾一车，沿大路向科尔蒙斯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