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第十二节

七天气转凉，城市装上过冬窗框、生起炉子。罗斯托夫采夫买回两大车白菜。

七

天气转凉，城市装上过冬窗框、生起炉子。罗斯托夫采夫买回两大车白菜。叙述者放下书本陷入沉思，想象中观察这座城市：城口的古老男修道院，长街左边浸泡皮革、散发臭气的贫穷沟渠，支流对岸的乔尔纳亚·斯洛博达、阿尔加玛契和悬崖，以及关于年轻鞑靼公爵葬身于此的传说与河边教堂里祈祷的女人；河对岸则是机车昼夜奔驰的铁路王国。这些日子在中学课堂和房东罗斯托夫采夫家两间安静的小屋里缓慢单调地过去，直到一个黄昏篱笆门突然打开，父亲穿浣熊皮大衣出现，叙述者激动地迎上去亲吻他。

八

父亲典卖了卡缅卡，自认又成了富裕老爷，进城便住进只接待地主的"贵族宾馆"最好的房间。叙述者随之离开罗斯托夫采夫家，重新当起受人笑脸相迎的少爷。宾馆仆人米海依奇原是见过世面的农奴，如今自尊而悲伤地伺候着一帮装腔作势的县城人物。父亲在门口雇了马车，又在楼梯上与一位故作殷勤的"公爵"寒暄，随后被一个冒牌亲戚缠上——此人自来熟地攀谈，被父亲邀去同桌大吃大喝。当晚全家去看特鲁茨兄弟马戏团：小丑、白马上的女骑手、挥鞭的团长依次登场，最后铁笼推出，传来一声震响帐篷的野兽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