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34 集
叶长彪带着人马直闯钱府,被慕容秋挡在门口。双方正僵持不下,钱嘉义恰好从外头回来,瞧见门口的阵势有些不知所措。
叶长彪带着人马直闯钱府,被慕容秋挡在门口。双方正僵持不下,钱嘉义恰好从外头回来,瞧见门口的阵势有些不知所措。慕容秋推说钱大哥忙了一整夜,此刻正在补眠,请叶长彪改日再来。叶长彪哪里肯信,大白天睡觉本就可疑,又见慕容秋言语间心虚,便硬要往里闯。慕容秋拼力阻拦,双方就此动起手来。
府外闹得不可开交,府内也是一片焦急。罗云鹏心里清楚,若是让叶长彪抓到钱嘉义私自外出的把柄,麻烦就大了。偏偏这时武二进看见钱嘉义在钱府后门来回徘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叶长彪在外头越发得意,扬言什么睡觉,这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分明是私自外出,罪加一等。慕容秋被他激得满脸通红,连声斥他胡说,一套连环拳直打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云鹏自屋顶施展轻功跃下,一把将钱嘉义夹在腋下,从后窗丢进屋中。钱嘉义顾不得双腿摔得生疼,爬起来又往门外走,恰在此时推门而出,大声嚷道出什么事了,吵成这样还让不让人睡。慕容秋先是一愣,不明白钱嘉义何时钻进了屋子,转念一想这正是好事,当即得势不饶人,指着钱嘉义让叶长彪睁大狗眼看清楚。叶长彪讨了个没趣,悻悻带人离去。罗云鹏与麒麟双鞭从屋顶下来,钱嘉义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罗云鹏原本焦虑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回身对二人说走,三人飞身而去。另一边,小红正给儿子喂红糖水,孩子哭闹不止,钱嘉义望着儿子,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客光先的手下向客巴巴禀报,崔呈秀已就三个杀手尸首之事问过他。客巴巴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叮嘱他莫要告诉客光先,免得客光先沉不住气。魏忠贤那边则雷霆震怒——许显屯报来消息,杨临江竟从扬州老家失踪了。他立即召来崔呈秀与客光先商议,言辞间透出有人出卖自己的猜疑。许显屯与客光先惊恐地退下,魏忠贤独独叫住崔呈秀,漫不经心地问呈秀你好像话没说完。崔呈秀这才道出心中疑虑:杨临江一家被劫本就蹊跷,东厂诏狱逃走的三个杀手又一直下落不明,两件事之间怕有关联;他更怀疑内部有人搞鬼,三个杀手的死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是有人要暗中对千岁爷下手。魏忠贤听罢眉头紧锁,陷入痛苦的沉思。
蒙面杀手与神秘人接头,只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请转告主公放心。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则在一品香的库房里看守杨临江,整整一夜未眠。罗云鹏说起心事,盼着案子了结之后能与慕容秋远走高飞,言语间尽是对那一天的憧憬。
次日一早,钱嘉义便起身,嘱咐慕容秋和小红把儿子暂托给一户可靠人家代养,等事情了结再接回来。托付妥当,他出门叫上一辆马车,往刑部衙门驶去。车厢里,钱嘉义翻看着昨日写就的辩词,还在逐字斟酌修改。马车穿过一处集市时,一颗石子飞来,正中辕马眼睛,鲜血直流,三匹马顿时受惊狂奔。车夫和后面押解的刑部卫兵都吓傻了。钱嘉义顾不上多说,抢过缰绳猛拉,不料啪的一声,缰绳应声而断。三匹马愈发疯狂,横冲直撞地碾过路边摊档和竹棚,车夫一个不留神身子飞向空中,尚未落地便被辕马重重撞上,随即被马蹄和车轮碾过,当场成了肉酱。钱嘉义明白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是骑上辕马,揪住连结三匹马的绳索,或能让受惊的马匹平复下来。说来容易做来难,他刚起身向马头爬去,还没挨着马身,就被掀翻在驾驶座上,险些滚下马车。力气终究不够,三匹马奔得更急,竟一路冲出城门,沿途人仰马翻,险象环生。城门外一边是大路,一边便是护城河的宽大壕沟,马车直直冲向河沟。钱嘉义暗暗叫苦,更加用力地拽着绳子。一阵剧烈颠簸,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死死抓住绳索被马狂拖着,双手勒出血痕,啪的一声绳子再次断裂。就在马车坠入壕沟前的一瞬,钱嘉义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马车在沟底翻滚,碎成一片片。
慕容秋和小红抱着钱嘉义的儿子,托付给了慕容秋的五婶。钱嘉义赶到公堂时,四位主审官已经就座。他满腔愤慨,当庭控告有人谋害自己。信王闻言动怒,说这件事刑部一定要严查,给大家一个说法,若都如此,往后谁还打官司,都去做杀手便是了。钱嘉义朗声请求公堂允许,让杨临江出堂作证。余倩儿眼中闪过惊喜,仿佛在黑暗中望见了希望。罗云鹏和麒麟双鞭押着杨临江,从深深的院门走了进来。钱嘉义松了一口气,人证总算平安到了。谁知崔呈秀早已控制住杨临江的家人,杨临江当场翻供,说这份口供是钱嘉义逼他照着意思写的,并非实情。信王怔在当场,说不出话,钱嘉义也呆住了,没想到公堂形势会骤然翻转。他脑中急转,脱口问道:杨临江,四年前许显屯给你的亲笔信总不是我逼你写的吧,你怎么解释?文炳勋看了看信王和魏忠贤的脸色,吩咐立刻将信送去鉴定。钱嘉义接着请求让铁矶堡的人出庭作证。
出了刑部衙门,罗云鹏和麒麟双鞭直奔一品香。钱嘉义发现杨临江当堂翻供后,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品香的三个老板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证人,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当即让罗云鹏赶去。罗云鹏和麒麟双鞭昨日整晚都待在一品香看守杨临江,对那地方并不陌生。可到了一品香,罗云鹏便觉出不对:里头乱糟糟的,像刚搬过家一样。武二进惊叫一声大哥,他们跑了。只见后巷中,柳全江三人纵身上马,疾驰而去。罗云鹏和麒麟双鞭施展轻功,沿屋檐追上,双方激烈追逐。到了城门附近,罗云鹏追上了他们,麒麟双鞭轻功稍逊落在后面,罗云鹏只好独自与三人缠斗。铁矶堡三兄弟策马狂奔,直到辕马累得栽倒在地,三人才醒悟过来,可惜为时已晚——他们飞身摔落,一道黑影如黑色闪电般从树丛中掠出,柳全江等人还未看清来人,便已中剑倒地。蒙面人上前每人又补一剑,冷冷说道:为了我们共同的复仇大计,只好委屈你们了,放心,你们的深仇大恨从今天起就由我替你们报了。罗云鹏和麒麟双鞭追踪而至,只看见一道黑影消失在树丛深处。罗云鹏顾不上别的,低头检视铁矶堡三位弟兄的尸首,他们脖子上齐齐挨了一刀。罗云鹏吃了一惊,说这家伙的身手好快,连铁矶堡这样的高手都来不及反应,便齐齐中剑倒下。
一品香三老板在逃,案子就此陷入僵局。信王与魏忠贤、顾秉谦、文炳勋商量过后,决定等许显屯那封信的鉴定结果出来,或者刑部抓到一品香的三个老板,再行开堂。钱嘉义被押回家,心情糟糕透顶——一大早险些丢了性命,公堂上又被杨临江反咬一口,他怀疑自己是中了崔呈秀布下的圈套。见到罗云鹏,钱嘉义迫不及待地问起铁矶堡三人的下落。罗云鹏便将三人死去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钱嘉义皱眉追问那个黑衣人的长相,武二进没好气地答说只见到一个背影,不过剑法极快,又补了一句,比罗大哥的剑还快。众人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