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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 第 10 集

《天下》第 10 集

田尔耕等人随王体乾踏上高高的石阶,袁大均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田尔耕等人随王体乾踏上高高的石阶,袁大均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稍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领着三人跪在大殿之上。熹宗拿开客巴巴的手,开口询问案情,点名要袁大均这位刑部高手说实话。魏忠贤在一旁死死盯着袁大均,眼神里的警示不言而喻。袁大均这才明白魏忠贤指名调他办差的用意,身处魏党势力的包围中,他已无路可退,只得按着魏忠贤的口径控告信王,许显屯和田尔耕也纷纷附和。此时熹宗头疼欲裂,客巴巴赶忙上前为他揉按。魏忠贤趁机凑近,转述兵部尚书崔呈秀的话,称信王府的家兵正在整装待发,似乎有异动,催促皇上下决断。熹宗最忌惮皇族叛乱,脑海中闪过郑王妃拿三位王叔手书逼宫的惊恐一幕,随即冷笑一声,表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准许魏忠贤将信王当疑犯审查,但叮嘱不许难为亲弟。魏忠贤心中暗喜,向客巴巴使了个眼色。客巴巴便在一旁进言,称三位王爷滞留京城终究是威胁。熹宗果断下令,命瑞王、惠王和桂王即刻赴藩,不得推辞,并口授旨意,令信王自行接受东厂审查。

回到司礼监,魏忠贤亲自将玉玺盖在两张圣旨上,欣赏片刻后交给王体乾一张,交代两人分头行事:王体乾去宣读王爷们的圣旨,魏忠贤则赶赴信王府。王体乾当即跪地表忠,愿为千岁爷万死不辞,魏忠贤点头,颇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意味。与此同时,周妃已在宫外苦等近四个时辰,未获皇后消息,心急如焚。见魏忠贤带人匆匆入宫,她明白今日魏忠贤是铁了心不让她进宫,为探听信王府的虚实,决定打道回府商议。归途中周妃又生悔意,觉得自己身负解决危局的希望却空手而回,实在无法交代,便吩咐轿子掉头去国丈府。恰在此时,魏忠贤的马车从旁疾驰而过,车窗里露出得意的笑。周妃一惊,急忙下车让管家备车赶回王府。

周妃几乎是与魏忠贤同时抵达信王府,只见围府的官兵为魏忠贤的马车闪开一条道。魏忠贤站在车上高喊圣旨到,周妃下车时只觉头晕目眩。另一边,袁大均被直接带回东厂,他想回家看看,林飘然却执意不肯,惹得袁大均怒斥对方是要软禁自己。信王仍在花园中固执地站着,内心深处对皇上抱有信心,听到门外喊“千岁爷到”,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仍安慰自己皇上是让魏忠贤来赔罪的。崔呈秀、吴大群和刘强林上前扶下魏忠贤,许显屯会意登上台阶喊门。静默片刻,信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信王让钱嘉义和周纪元先避到后院,自己沉稳地吩咐家将王雄涛开门。魏忠贤带人鱼贯而入,周妃不顾一切地闯进来,快步超过魏忠贤,紧紧握住信王的手,脸上汗珠细密,喘息不止。信王疼爱地看她一眼,与她一同跪下,王府众人也刷地跪了一地。内院里,钱嘉义和周纪元正焦急地等待着。

信王目光如炬地盯着魏忠贤,朗声道“臣朱由检,接旨”。魏忠贤满脸堆笑地上前扶起信王,称奉皇上口谕特来接其入宫。周妃心生疑窦,追问皇上是否真无圣旨。魏忠贤不动声色,称夫人若不信他也没办法,只好如实禀报皇上,随即带人作势要走。信王见状赶忙拦住,劝慰周妃皇兄既已吩咐,便依旨行事,别担心,随后随魏忠贤一行出了王府,周妃心中仍笼罩着不祥之感。另一边,锦衣卫赶到惠王府和桂王府,勒令二人前往瑞王府接旨,二人目瞪口呆。王体乾带着田尔耕到了瑞王府,却让瑞王再等等,称要等两位重要人物。不久,锦衣卫随惠王、桂王到来,瑞王顿感大难临头。王体乾起身宣读圣旨,命瑞王常浩、惠王常润、桂王常瀛即刻动身赴藩,离开京城。三位王爷含泪谢恩接过圣旨。田尔耕上前催促动身,瑞王大怒,称赴藩事大需备行装,王体乾却话带锋芒,警告违抗圣旨的罪名,果断命田尔耕送王爷们出城。

信王被领进东厂的秘密据点,那是京郊的一座深宅大院。他边走边打量,见守候的分明是东厂打手而非皇家禁卫,疑心顿起,冷冷问魏忠贤皇上到底在何处。魏忠贤面色骤然凶狠,抬高声音喝令信王跪下接旨。信王缓缓跪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神不宁。魏忠贤高声宣读,称信王朱由检有刺杀皇上的重大嫌疑,着令其自行接受东厂审查。信王接过圣旨,如遭五雷轰顶,盯着玉玺分明盖在上面的旨意不敢置信,仰望蓝天,生出一种被上天抛弃的悲凉。信王离去后,周妃来到后花园书房,向钱嘉义和周纪元通报经过。钱嘉义紧锁眉头,管家周二爷进来禀报,称京城兵马衙门的人仍守在外面,崔尚书发话,没有上面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钱嘉义在屋里踱步,转身说情况越来越不妙,要作最坏的打算。周妃点头,决定去国丈府设法面见皇后;钱嘉义则要去瑞王府,争取让瑞王联合惠王、桂王联名上书为信王担保。周妃赞许这法子稳妥,写了一封信交给钱嘉义。

钱嘉义与周二爷刚出后门,便见巷口一队官兵跑来,两人大惊。正犹豫是否退回,对面屋顶忽然飘下一个白色人影,抓住钱嘉义飞上屋顶,周二爷连忙飞身跟上。钱嘉义定睛一看,抓他的人正是慕蓉秋。下方官兵已将巷道重新封锁,慕蓉秋挥手示意,三人沿屋顶走到无人街巷跳下。一行人来到瑞王府门前的街道,却见门前立着几个锦衣卫士兵,钱嘉义吃了一惊。周二爷也觉形势急转直下,钱嘉义皱眉转身,让慕蓉秋进去打探消息,自己与周二爷去斜对面的饭馆等候。慕蓉秋点头快步绕向瑞王府后面,钱嘉义领头走向饭馆。此时,锦衣卫百户罗云鹏奉命封锁罗家镇,他不解田尔耕为何让他带人封锁这个只有百来户人家的小镇,担心会被引来杀人灭口,临行前便与麒麟双鞭分两路从不同方向进镇,以防伏击。进镇后他发现客光先早已带人占了镇上唯一的客栈,才明白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只得听从安排封锁镇子,本能地感到今天准有大事发生。

王体乾将春梅扣起来审问,春梅推说不知蒙面杀手逃走之事,王体乾恼怒地命手下用刑。田尔耕与王体乾在瑞王府分手后,亲自带兵马将三位王爷护送到京郊罗家镇。田尔耕的到来在罗云鹏意料之中,但马车上下来的三位王爷却出乎他意料。瑞王黑着脸问惠王和桂王的家眷在哪儿,罗云鹏这才恍然,原来客栈里那几十个孤儿寡母就是二位王爷的家眷。田尔耕陪王爷进客栈不久,便有人传令让罗云鹏和麒麟双鞭进去,罗云鹏一整天心神不宁,弄得麒麟双鞭也不踏实。罗云鹏一进客栈,就见客光先带人催促王爷和家眷收拾上路,锦衣卫对王爷的家人呼来喝去,堂堂皇亲贵戚落到如此境地,罗云鹏心中一阵酸楚。田尔耕在客栈一楼最大的客房内召见罗云鹏和麒麟双鞭,拍着罗云鹏的肩膀说护送王爷赴藩由他们三个去最合适。罗云鹏一愣,推说自己一介武夫担不了此任,还是客大人去合适。田尔耕摆手让他不必推辞,说三人带一百名锦衣卫把王爷护送到黄河边,届时河南总兵粱中学会派兵接替,便可返回京城,千岁爷会向皇上请功;又冷冷警告,若王爷在途中有任何闪失,下场不言自明。罗云鹏暗暗骂了田尔耕一句。

皇后见春梅许久未归,独自寻来,痛斥了王体乾,扶着遍体伤痕的春梅回到慈宁宫。她含泪为春梅擦拭伤口,告诫说魏忠贤和奉圣夫人是存心找麻烦,万事须小心。春梅哭问为何当了皇后还要受奴才的气,皇后无言以对,唯有以泪洗面。半个时辰后,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带着满腹疑虑护送王爷上路,客光先和田尔耕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喜笑颜开。客光先笑问田大人这替罪羊如何,说他还不知道自己快死到临田,说完拨马而去。田尔耕跟在后面恨恨地想:你一个千户也想教训老子,要不是看你是奉圣夫人的亲弟弟,早劈了你。钱嘉义前脚离开信王府,半个时辰后周妃就拉着表弟周纪元朝后门走去,她想若皇上真听信谗言要害信王,皇后和王爷们的力保便是解困的唯一希望,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皇后陈清一切。人还没到后门,家将王雄涛迎面拦住,急切地说后门又被兵部人马封死,出不去了。周妃和周纪元傻了眼,无奈回到书房等候,周妃吩咐王雄涛,外面一有动静立刻报告,接下来的等待让她坐立不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锦衣卫飞骑赶到信王府,向崔呈秀报告三位王爷和家眷已离开京城,千岁爷命他们收兵回府。崔呈秀、吴大群和刘强林正在王府旁的民房内喝酒,听到消息兴奋地一脚踢翻酒桌,吴大群和刘强林猝不及防,脸上溅满酒渍,十分狼狈。周纪元在前院拦住周妃,劝她不要冲动,说崔呈秀若无皇上的旨意断不敢如此猖狂,一旦冲突便等于给魏忠贤把柄,弄不好给王爷带来更大麻烦。周妃不听完便大步走向大门,厉声喊开门。王雄涛缓缓打开大门,周妃冲出去本想与崔呈秀大闹一场,却愣住了——围住信王府的官兵正在有序撤去。崔呈秀此刻撤兵让周纪元深深松了口气,他看着还在发愣的表姐,轻声说去国丈府吧。

皇后来看父亲,父女俩对时局和各自的安危忧心不已,皇后不敢久留,很快离去。慕容秋来到瑞王府打探消息。钱嘉义和周二爷在饭店一落座,便听邻桌议论三位王爷被迫即刻赴藩之事,周二爷大惊,钱嘉义连忙示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时慕蓉秋打探完消息来到饭店,坐到他们桌旁,毫不客气地端起钱嘉义的杂酱面大口吃着。来到街上,钱嘉义说魏忠贤又走在了前面,照此情形分析信王很可能凶多吉少,便吩咐两人:自己去追三位王爷告知信王之事,慕蓉秋和周二爷赶紧回王府告诉夫人情况,让夫人立即去找皇后想办法。说完他拦住一辆马车,上车飞驰而去。慕蓉秋目送钱嘉义远去,眼神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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