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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 第 5 集

《天下》第 5 集

天刚亮,钱嘉义在罗家镇一家小旅店的客房里等得心焦。梁文宏迟迟未到,他忍不住走到楼道上四处张望。

天刚亮,钱嘉义在罗家镇一家小旅店的客房里等得心焦。梁文宏迟迟未到,他忍不住走到楼道上四处张望。就在这时,十几个面相凶恶的客人闯了进来,直奔二楼而来,钱嘉义察觉不妙,转身便往楼下院子里走。楼上的人冲进他的房间扑了个空,立刻退出来朝同伴大喊,让他们抓住那个穿长袍的。四个壮汉拔刀围拢过来,就在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屋顶跃下,连环腿踢翻了两个人,拉起愣在原地的钱嘉义就跑出了大门。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钱嘉义还没等对方摘下面巾,便认出这是自己的师妹,连声道谢,说她又一次救了自己的命。慕蓉秋把自己在皇宫里看到的一五一十讲了出来。钱嘉义听罢深感事态严重,起身就要去找信王,两人在集市上雇了辆马车,一路疾驰回京城。到了信王府,周妃亲自出来相迎。钱嘉义说,凌晨时分慕蓉秋查到一伙蒙面黑衣刺客进了皇宫,起初以为他们要对皇上不利,可既然四位王爷也都在宫内,那刺客的动机恐怕不止于此。周妃急得团团转,问他有什么办法。钱嘉义建议赶紧给宫里报信,并问周妃是否与皇后娘家人相熟。周妃一点就通,立刻起身说现在就去国丈府。

乾清宫内外,蒙面杀手正屏息等待。与此同时,信王与三位皇叔在御前殿里恭候皇上召见,信王望着即将远赴他乡的三位皇叔,心里一阵难过。魏忠贤走进来,得意洋洋地讥讽四位王爷,随后踱到殿外深吸一口冷气。贴身太监小灵儿凑上前禀报,说信王爷想在皇上面前奏请收回让三位王爷赴藩的成命。魏忠贤冷冷一笑,吩咐小灵儿盯着王爷,有异动立即报告,说完便大步离去。周妃见到张国丈,直言相求,说皇上和四位王爷眼下十分危险,请国丈修书给皇后,让她立即阻止皇上和四位王爷前往乾清宫。张国丈闻言大惊,提笔便写了起来。

钱嘉义和慕蓉秋化装成国丈府的家丁和丫鬟,跟着轿子前往皇宫旁门。平日只有两人值守的旁门,今天却站着十几个锦衣卫,他们以探望皇后为名想混进去,被客巴巴挡住,钱嘉义只好让师妹铤而走险。他自己则在紫金城胡同拐角与国丈府管家分手,登上路边的马车,来到锦衣卫百户罗云鹏家门外。他下了车,绕到对面酒家二楼——过去他常在这里与罗云鹏喝酒聊天。钱嘉义点了两碟小菜一盘肉包,匆匆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下几行字,用平时玩的弹弓将纸团包上石子,射向罗府里院。

罗云鹏几乎在听到石子声的瞬间就跃上了屋顶,凭他的轻功,甩石子的人本该无所遁形,可他还是慢了一步,不禁暗暗吃惊。下了房,部下麒麟双鞭早已带着卫兵冲进院内。罗云鹏看着纸团上几个扭曲的大字:皇上和四位王爷有危险!有刺客!他把纸团往怀里一揣,沉着脸说跟我进宫,从卫兵手里接过宝剑快步冲出屋。麒麟双鞭意识到出了大事,赶紧跟上。一队人马冲出罗府,罗云鹏挥鞭抽向枣红宝马,马队卷起尘土,踢翻了不少早市的早点摊,疾驰而去。钱嘉义在酒家二楼看得分明,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罗云鹏本质上是个忠于职守的正派人,只盼他赶得及。

慕蓉秋一身黑衣黑裤,蒙面从西墙翻进紫金城。这里住着宫女和下人,平时守卫最松懈,她一路顺利上房,到达乾清宫广场外的屋顶。远远望去,皇上和四位王爷正谈笑着走进广场,离乾清宫只有百步之遥,她心中暗暗焦急,又看到埋伏在花坛下的杀手悄悄拔出了剑。慕蓉秋明白自己只能在此等候,再向前就会被围墙旁花坛内侧的杀手发现。她拿出弩石小弹弓,把事先备好的小纸团包在小石头上。她想起钱嘉义临别时的话:如果你认不出信王的模样,就找四位王爷中最年轻的那位。她冷静下来,找到靠边的年轻王爷,拿起弓弩对准信王的长袍口袋——那个只有十厘米见宽的地方,呼吸急促,持弩的双手微微发抖。

皇后正在梳妆打扮,等候皇上来请,随身丫鬟春梅在一旁忙碌。广场四周花坛后的杀手握着刀剑,双眼紧盯着皇上和四位王爷慢慢走向乾清宫——只要这五个人一走进乾清宫,他们的死期就到了。熹宗帝突然停住脚步,拿出给四位王爷的礼物,一一送给他们。慕蓉秋终于射出了带纸团的小石子,除了少数几个人察觉之外,其他人都沉浸在惊奇的欢乐中。这少数几个人里就有花坛后的杀手,他们感到有人从身后屋顶发射了暗器,却不见有人受伤倒地——是自己人不耐烦发信号,还是身后藏着敌人在警告?两个杀手面面相觑,领头的做了个手势示意同伴静观其变。除了杀手,唯一发现石子的就是信王,他感到长袍口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紧接着大腿外侧一阵疼痛。他把手探进口袋摸到一张纸,上面几个字:乾清宫有刺客!信王顿感头晕目眩。恰在此时,熹宗帝把礼物交给他,承诺和王弟一起打理江山。魏忠贤在一旁满心怨气,对熹宗承诺重用信王十分不满。熹宗笑笑说,王叔、王弟,我们今天好好喝一杯,请,带头向乾清宫走去。

一行人渐渐靠近乾清宫,花坛后的两个杀手难掩兴奋,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快感。慕蓉秋却焦急万分,她不明白信王看到纸条后为什么不阻止皇上和自己前往乾清宫,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与此同时,罗云鹏马不停蹄带着麒麟双鞭进了紫金城,从守门士兵口中得知紫禁城防御空虚——也就是说,目前整个紫金城没有一个武林高手在守卫。罗云鹏心里一惊,策马驶进宫内,发现许多该有岗的哨位都不见人影,大惊之下朝乾清宫跑去。麒鞭武大进跟在后面焦急地喊: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乾清宫是禁区,没有命令不能擅自闯进去,你不要命了。这番话让罗云鹏冷静下来——这会不会是田尔耕嫉恨他而设的圈套?他出了一身冷汗,警惕地打量四周,仿佛田尔耕随时会带人从墙后屋角扑出来。

慕蓉秋眼睁睁看到皇上一行人步上乾清宫的台阶,情急之下拿起弓弩朝花坛后的两个杀手射去。两个杀手腾身用剑挡开飞弹,就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刺客,快护驾、护驾!"魏忠贤惊叫。信王三位王叔并成一排将皇上护在身后。两个杀手见已暴露,一不做二不休径直朝皇上冲来。突然,乾清宫的房门被踢翻在地,从里面杀出三个蒙面黑衣刺客,冲着信王和皇上杀过来。三位王叔多少会一点武功,上前拼死抵挡,无奈双方差距太大,几下就被踢翻在地,几个太监过来救驾立刻成了刀下鬼。

罗云鹏正在广场围墙外犹疑不定,忽然听见里面有人惊呼。麒麟双鞭也听到了:"大哥不好了,有人刺杀皇上!"罗云鹏此时反而镇定下来,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送纸条的人并没有戏弄他,带人冲了进去。三个刺客顾不得倒在地上的王爷,腾身朝信王和皇上扑去,手中长剑同时从三个方向刺过来。信王闭上眼睛心中哀叹一声:"完了。"就在这时,罗云鹏带着麒麟双鞭和大队锦衣卫冲进广场,正赶上皇上和信王面临危险,他大喝一声掷出飞镖,又高声道:"锦衣卫百户罗云鹏护驾在此,识相的快快束手就擒!"一队锦衣卫护着皇上和王爷们出了广场,进了内宫。

皇后听说有人谋刺皇上,急忙叫春梅去打听消息。另一队锦衣卫在罗云鹏和麒麟双鞭的带领下,将五个刺客和慕蓉秋分别围住,一阵厮杀。最苦的就是慕蓉秋,她既要与锦衣卫拼杀,又要防着五个杀手,只好撒出"梅花散"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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