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1 集
那夜,几名刺客埋伏在紫禁城的暗影里,只待熹宗帝与随从走近便动手。
那夜,几名刺客埋伏在紫禁城的暗影里,只待熹宗帝与随从走近便动手。谁知一场急雨骤降,熹宗帝临时改了主意,原路折返。随行的魏忠贤与客巴巴只得站在雨里,失落地互望了一眼。
魏忠贤随后去了东厂诏狱,杀了东林党人齐文林,又把尸体悬起来示众。刑部给事中钱嘉义带人硬从东厂手里抢回尸首,红着眼眶回到刑部,向左都御史杨链和刑部尚书王大人复命。杨链与王大人听罢,对阉党的暴行怒不可遏,商定要联络百官上疏,请求罢免魏忠贤。就在他们筹划之际,京郊“忠字门”的蒙面杀手已经出动,奉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几天后,王大人在街头遇害。钱嘉义封锁现场正在勘察,东厂镇抚司许显屯却带人闯来,厉声喝令:“这案子从现在起归东厂,任何人不得靠近,滚开!”钱嘉义被当众羞辱,愤然离去。消息传到王大人府上,前来祭奠的东林党人无不愤怒,他们催促杨链尽快设法制止魏忠贤,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在场的某个人。杨链被激得拍案而起,带着义子钱嘉义直奔瑞王府求援。可两人一出门,就落入了暗处监视的目光。
瑞王府里,信王引荐了来意。杨链情绪激动,恳请四位王爷出面面圣,阻止魏忠贤胡作非为,否则大明江山就要断送在阉党手中。三位王爷面面相觑,坦言杨大人说得在理,可他们自从参与了郑王妃废太子之事,便一直被皇上勒令闭门思过,那段往事实在不堪回首。当年郑王妃劝说三人时言辞恳切,说太子懦弱无主,日后必被奸人操控,若不当机立断废掉,大明江山将毁于一旦,她跪求三位王叔为大明着想。三人犹豫再三,终究在郑王妃的手书上签了字。五年前乾清宫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熹宗帝登基后怒视跪在殿下的三位王叔:“瑞王常洛、惠王常润、桂王常赢,你们轻信郑王妃的谎言,公然附和,罪该万死。”三人浑身发抖,连称知罪。熹宗帝念在至亲之情,又说他们被那贱女人蒙蔽,姑且饶过这一回,勒令他们从此闭门思过,未经允许不得外出。三人叩头谢恩。如今杨链与信王再三劝说,三位王爷仍旧执意不肯出头,五年前的阴影始终压在心头。
出了瑞王府,信王安慰杨链不要灰心,说自己会去找皇后想办法。杨链闻言眼睛一亮,表示愿意组织东林党大臣写折子呈给皇上,请皇后转交。两人商定由钱嘉义担任传话人,与信王保持单线联系,却不知这一举一动早已被人暗中监控。信王带着奏折与夫人周妃去见张皇后,皇后也对魏忠贤一伙的所作所为忧心忡忡,答应面见皇上,劝他约束魏忠贤的权力。怀有身孕的皇后与信王夫妇一道出门,朝皇上寝宫走去。
御花园中,魏忠贤正得意地对客巴巴说,当初的赌注押对了,如今除了皇上,谁也奈何不了他们。话音未落,他瞥见张皇后与信王夫妇同行的身影,不禁生疑。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禀报,信王与张皇后闭门谈了许久,东厂还报信王与杨链去探望过三位王爷。魏忠贤一愣。客巴巴在旁提醒他,皇上对皇后依然宠爱有加,何况皇后刚刚怀了身孕,倘若生下小太子,皇后的话份量就更重了。魏忠贤听罢,默默盘算起来。
熹宗帝寝宫内,张皇后把杨链等人写的折子递了上去。熹宗帝扫了一眼,不以为然。皇后劝道,魏忠贤势力已大,若不加以限制,日后恐生祸端。熹宗帝有所触动,心疼地搂住皇后,许诺说:“要是你给朕生下一个小太子,朕一定重重有赏!”皇后不求赏赐,只盼皇上日后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别再贪玩。熹宗帝答应下来。这番谈话却被贴身太监小灵儿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魏忠贤备好了上好的紫檀木讨皇上欢心,熹宗帝却没了做木工的兴致,反而吩咐他把刑部王大人遇害的案卷交来审阅,不得有误。魏忠贤又惊又怕,眼看着熹宗帝一页页细读,心中诧异不已。小灵儿随即把皇后劝皇上的那番话悄悄告诉了魏忠贤,魏忠贤顿时感到危机逼近。围绕新任刑部大臣的人选,魏忠贤与东林党人爆发激烈争执:魏忠贤提名杨寰,杨链力主文炳勋,双方僵持不下,最后魏忠贤提议交由皇上定夺。他赶紧把新入宫的杨美人召来侍奉皇上,杨美人的妩媚终于把熹宗帝从案卷堆里拉了出来,魏忠贤抹了一把冷汗。可没过多久,熹宗帝便下令刑部与东厂彻查多起东林党人被害的旧案,要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
皇上的态度让东林党人精神大振,他们决定趁此良机与阉党决一死战。当晚,杨链带着钱嘉义来到信王府,三人长谈许久。杨链受托前往辽东,与总兵熊延弼会合,一同弹劾魏忠贤。钱嘉义请求随义父同行,被杨链拒绝——他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临行前,杨链把钱嘉义父亲的信件和一些私人物品交给他保管,嘱咐道,若自己出了事,就让他回湖北妙云山去找师太。
京郊一座神秘大宅里,“忠字门”的杀手们正在蒙面训练。三人因受不了苦刑试图逃跑,未能成功。首领姜腾鲛下令让他们先跑五分钟,再由其余人追杀,最终三人被残忍处决。此时有客人登门,姜腾鲛见到来人当即跪倒:“主公,当初若不是你老家出手相救,老夫恐怕早就见阎王了。”来人递上一幅画像,只说了两个字:“杀了他!”画像上画的正是杨链。
杨链打发了家奴,抱着必死之心独自上路。走到半途,钱嘉义策马赶来——他实在放心不下义父的安危。两人身后,蒙面的杀手正悄然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