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25 集
迎亲的队伍在半路与另一支队伍狭路相逢,互不相让,最后是钱嘉义劝住了激动的周纪元,让迎亲的队伍绕道而行。
迎亲的队伍在半路与另一支队伍狭路相逢,互不相让,最后是钱嘉义劝住了激动的周纪元,让迎亲的队伍绕道而行。钱嘉义心里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像只牵线的木偶,加上师妹不辞而别,更添了几分郁闷。这时人群中有人走近,递来罗云鹏的信后便消失不见。信里又是一封告别信,末尾提醒钱嘉义,他的家已被东厂监视,让他万事小心。钱嘉义叹息不已,结婚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暗处,魏忠贤看着披红挂彩的钱嘉义,冷冷地对客巴巴说,这个人和罗云鹏是信王的左右臂,要尽快除掉。许显屯和客光先前来报告,已对罗云鹏和坏了千岁爷好事的慕容秋下了必杀令,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永远消失。魏忠贤点头,让客光先去催促三位王爷上路,别让这帮家伙太得意。东厂第一高手卢庆达带人骑马沿途追来,不断有暗探向他们报告罗云鹏等人的行踪。
在旁人看来,钱嘉义令人艳羡,信王送了他一个大宅子,四位王爷一起参加他的婚礼,这在京城除了皇亲国戚没有第二人。周纪元见到余倩儿第一眼很吃惊:“香儿怎么是你?”余倩儿一脸茫然:“大人,你认错人了吧,我叫余倩儿……”周纪元很尴尬,连连道歉,钱嘉义解围道:“周兄,不必介意,认错人也是经常的事。”正说着话,外面有人喊:“王爷到!”
信王兴致很好,取下腰间玉佩交给钱嘉义,说以后拿着这件东西找他,他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情。钱嘉义和余倩儿连忙施礼道谢,大家朗声大笑。瑞王点头:“那就开始吧。”就在这时,客光先走进来,勒令王爷即刻赴藩,双方争执起来。屋顶上一个蒙面人跳下来直奔余倩儿而去,信王的家将王雄涛大喊“有刺客”,上前一剑。就在蒙面人要扯下余倩儿红盖头之际,王雄涛人到剑到,蒙面人被迫与他战在一处。蒙面人寡不敌众,逃去。四位王爷带着家兵追出院子时,蒙面人早已不知去向。信王发狠:“给我搜!一定要抓住他。”
话音刚落,王体乾带着一群宫里的人进来,展开圣旨,令信王朱由俭即刻进宫议事,不得有误。一场奇妙的婚礼就这么结束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顿时冷清下来,钱嘉义的心沉甸甸的,余倩儿仿佛知道他的心情,体贴地握住他的手,宽慰地冲他笑笑。
送走许显屯后,魏忠贤派人把顾秉谦叫到家中,说打算进宫面见圣上推荐他作下任内阁首辅。顾秉谦感动得老泪纵横,拿出十万两银票递给魏忠贤。魏忠贤满意地叫管家收下,立刻动身进宫探听熹宗的口气。御花园里,熹宗帝和信王散步,向信王吐露心声,说阉党势利太大,已到了罢官相威胁的地步,让信王助自己一臂之力,调整朝廷政治格局。信王趁机为东林党人的冤案说情,熹宗帝表示还不到解决的时候,要等待时机,又黯然说:“我们名义上是皇上和王爷,有时候却是人家刀板上的肉,万事小心。”信王神情严肃。太监报告魏忠贤已进紫禁城,熹宗点头微笑。
魏忠贤一进宫就遇见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得知皇上命他即刻到乾清宫议事。他装作谦卑地应下,心里却寻思熹宗很少一起床就批折子、谈公事,看来皇上有了变化,不由得加快脚步。进了乾清宫,魏忠贤刚想跪下请安,熹宗连忙拦住,在信王配合下恩威并施,逼迫他同意改组朝廷内阁。魏忠贤这才明白熹宗早有预谋,皇上是起了疑心,今天说得再多也不会像平时那样言听计从。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来,深深感到熹宗对自己的疏远,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门口台阶上,客光先等在寒风里。魏忠贤很意外,问他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去。客光先怀疑三个逃跑的杀手并没死,特别是目睹钱府蒙面杀手的武功,更加狐疑。魏忠贤翻看客光先准备的忠字门资料,问那个杀手到钱府是为了什么。客光先迟疑着,建议把钱嘉义绑架到东厂审问。魏忠贤摇头:“不可,钱嘉义现在已是刑部右侍郎,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他。”客光先大吃一惊。魏忠贤冷冷地说,就在刚才,信王也被皇上委以重任,以后干事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招摇,凡事小心,走错一步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客光先心里大惊。
再说罗云鹏和慕蓉秋一行出了京城,直奔黑石镇往河北地界而去。到镇子已是晌午,慕蓉秋提议吃过午饭再走,罗云鹏有些迟疑,但还是同意了。他们在小饭店遇到了追杀,一场恶战下来,杀手死伤过半,抱头鼠窜。麒麟双鞭刚想追,罗云鹏叫住他们:“算啦,赶路要紧……”这时,慕蓉秋和小红与店小二对打着冲下来,店小二中了一剑倒在地上。慕蓉秋一脚踩在他身上:“说,谁派你杀我们的?”店小二抹抹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们,是千岁爷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沿途东厂五万兄弟都会追杀你们,你们跑不掉了……识相的就放我走,要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慕蓉秋一剑要了他的命,抬头看着罗云鹏:“罗大哥,我们结伴一起去湖北妙云山找我师傅,她那儿很安全……”罗云鹏点点头。
铁矶堡三个人一到京城就遇到血雨腥风,田尔耕、韩广谋乱犯上,好多同伙被当街杀头,京城一片恐慌。柳全江本想立即着手在锦衣卫中调查,因为当时配合杀王爷们的就是锦衣卫的人,可是田尔耕一死,他和两位兄弟一商量,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品香”原在城东一带的饭馆里很有名,以淮阳菜擅长。这天店里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嚷着要和老板谈生意,提出出一万两银子盘下“一品香”,老板当场拒绝。这三人正是铁矶堡的幸存者,为了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他们看中了官家经常出入的“一品香”,打算以饭馆为掩护暗中查找陷害他们的人。
魏忠贤和客巴巴搂抱在一起,可就在客巴巴最兴奋的时候,魏忠贤却停下来,推开她默默穿上衣服,苦笑说:“夫人,你光想着享乐,没发现我们就要大祸临头了吗?”客巴巴慢慢穿衣,问是不是指皇上调整官员的事。魏忠贤沉思道,崔呈秀调任左督御史,霍维华就任兵部尚书,最可恨的是刑部和锦衣卫都换成了信王的人,看来皇上是对他们起了疑心,重新启用信王削弱他们的权力。客巴巴安慰说自有办法让皇上离不开他们,领他走出房子。院里,八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正在学做木工活。客巴巴说别人训练姑娘琴棋书画,她训练她们做木工,所谓爱屋及乌,皇上一定喜欢。魏忠贤不由得一把搂住客巴巴,这时客光先进来禀报要事。
崔呈秀、许显屯、杨寰在客厅等候,魏忠贤一进来,他们就抱怨被调了职位。崔呈秀说皇上这么做分明是针对他们,本来大家是冲千岁爷的面子做出辞官的举动,现在皇上分明是打击报复,大家都不服气。许显千也愤愤不平,说再不行动就怕皇上先下手。魏忠贤安慰道,还是呈秀了解他的心思,让大家再忍耐一些时候,只要皇上死了,他继位,会重重犒劳大家。他又叫住许显屯,追问罗云鹏和慕容秋的事,许显屯感到身上的压力。
罗云鹏他们一路上被东厂的人追杀,白天不敢赶路,专捡夜里走,一路风尘进入了湖北地界。不久,“一品香”老板家里接连出事:老婆在街上被人蒙住头抢劫,十岁的儿子在家里被石头砸中,店里的库房又奇怪地起火,老板明白有人在背后对付他。妙云师太在妙云山二百里范围内都布置了眼线,慕蓉秋沿途留下的暗号被第一时间汇报到妙云山。师太知道她已经到了,并从求救信号看出她和小红沿途遇到了危险,事不宜迟,带着徒弟们下山迎接。在离妙云山还有一百里地的山林中,他们中了东厂的埋伏,卢庆达设下陷阱,慕蓉秋被麻绳罩住,高高挂在树枝上。万分紧急之下,罗云鹏和慕容秋被妙云师太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