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24 集
慕蓉秋在屋顶上偷听到王爷打算为钱嘉义和余倩儿牵线,心里翻江倒海。
慕蓉秋在屋顶上偷听到王爷打算为钱嘉义和余倩儿牵线,心里翻江倒海。她本以为钱嘉义会设法推脱,谁知他竟连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慕蓉秋再也按捺不住,火气直往上冲,当着罗云鹏的面也顾不上失态,径直跳下屋顶,负气走了。
厅堂里,信王正宽慰钱嘉义,说余姑娘得知他是钱木君的儿子后才改变初衷出手相救,这段二十年前的姻缘救了信王和三位王叔的身家性命。瑞王却连连叹息,说本想把婚礼办得妥妥帖帖,可皇上勒令他们明天之前启程赴藩,过了明天便参加不成婚礼了,说着老泪纵横,众人都跟着伤心。照理钱嘉义该高兴才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地随信王夫妇走出客厅房门。只见罗云鹏独自待在院子里,问起慕容姑娘的去向,罗云鹏似笑非笑地答说她有事先走了。信王和周妃坐上马车离去,车上周妃有些担心,问这事是否再考虑一下,信王却态度坚决,说钱嘉义结婚是大好事,没什么可考虑的。
钱嘉义和罗云鹏并肩走出王府大门在街上漫步,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钱嘉义本想向罗云鹏倾诉心事,罗云鹏却告诉他,为躲避魏忠贤的报复,他准备离开京城浪迹江湖。钱嘉义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格外沉重。
韩广全家七十二口被关进刑部大狱,韩广本人单独关在死牢里。他从进监狱起就骂声不绝,嚷着要见皇上禀告要事,可一直没人理他。到了晚上,才有人端来丰盛的饭菜。韩广骂累了,又饥又渴,望着美味佳肴忍不住拿起碗筷,想想又放下了。魏忠贤来到监牢,韩广痛骂他无耻。魏忠贤告诉他,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利用价值就要被抛弃,韩大人身在朝中四十多年,不知陷害了多少人,这个道理应该明白,说着下令杀了他。客光先匆匆进来在魏忠贤耳边低语几句,魏忠贤眉头慢慢紧锁,起身对杨寰说韩广的七十二口家人就交给你了,转身带着客光先快步离去。
魏忠贤和客光先乘着马车马不停蹄赶到田尔耕府上。客光先在刑部大狱禀报说,田尔耕家后院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首,初步勘察很可能就是被人从东厂诏狱中救出的"忠字号暗杀小组"的三个杀手。魏忠贤听闻大为吃惊,他虽对田尔耕心存不满,却绝想不到田尔耕会真的背叛他。走进田府后院,许显屯正带着东厂专家检查尸体,见魏忠贤进来便禀告说,这三个尸首已死了好几天,系服用亡命丹中毒身亡,后又被火烧毁尸灭迹。东厂的人又在院子里挖出东西,师爷林飘然拿着东西走过来,许显屯定睛一看,是亡命丹和头盔。林飘然指着手中被劈开的三个铁头盔说,这头盔正是东厂紧箍杀手用的,尸体身份无疑就是他们了。魏忠贤愤愤地命令许显屯和客光先把田府彻底搜查一遍。
回到钱府,小红正在吃饭,慕蓉秋不顾她的问候,把自己关在房里生着闷气。五年前她和师傅妙云师太到京城看望义父王之采,见到从小一起在杨家长大的师兄钱嘉义格外高兴,妙云师太曾开玩笑说如果她真喜欢钱嘉义,师傅愿意为他们做媒,当时慕蓉秋极力否认,现在想想好不后悔。她这二十年真正喜欢过的男人只有钱嘉义。正想着心事,窗外传来钱嘉义轻声的呼唤,慕蓉秋一惊,突然吹灭了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钱嘉义在院子里看见灯光熄了,知道慕蓉秋对自己即将结婚的事真的生气了,心里如针扎一般刺痛。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王爷为自己重续父母定下的婚约,自己却感觉不到高兴——因为内心始终放不下青梅竹马的慕蓉秋。
这时传来敲门声,钱嘉义急忙打开院门,竟是未婚妻余倩儿站在门外。他有些意外,问她有什么事,对叫余倩儿的名字仍感不习惯。余倩儿说按习俗今晚本不该见面,可有句话不亲口问过会一世不安,她问钱嘉义跟自己结婚是不是真心的。钱嘉义颇难开口,反问她的回答是否真会决定自己的一生。余倩儿苦笑说,如果他已经有了意中人,她不会打扰他们的幸福,会离开京城找一座庙宇出家为尼,为家父和叔伯们的灵魂超度,了此余生。钱嘉义大为震惊,无论如何不能断送一个姑娘的幸福,猛地抓住了余倩儿的手。
夜里信王和周妃回到家里,周纪元已经等着负荆请罪了。周妃见了他大骂他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信王摆手说事情已经过去,夫人别再提了,又说纪元来得正好,明天是钱大人的婚礼,要好好出力办得妥妥帖帖,将功补过。周纪元见信王原谅了自己,松了口气。三位王爷破例来到信王家,为大明江山的未来担忧,要求信王励精图治,想办法歼灭阉党,决不能坐以待毙,激起信王的满腔豪气。
与钱嘉义一样寝食难安的还有大明皇帝熹宗。他今晚破例来到张皇后寝宫,皇后很是吃惊。更让皇后吃惊的是,提起三位王爷赴藩的事,熹宗并未像往常那样火冒三丈。熹宗苦笑着搂住皇后说,他何尝不知道谋杀朕和陷害信王的案子有蹊跷,只是面对满朝文武以罢官相要挟,只好顺水推舟,如果今天不让王叔们即刻赴藩,恐怕就会发生宫廷政变。张皇后心里一阵欢喜,心想皇上要扭转局面,看来要启用信王了,毕竟信王是自家兄弟,又提醒宫里也不安全,以后说话要小心。熹宗点头,无限感伤。钱嘉义和慕蓉秋都一夜未眠,痛苦万分。
周纪元不敢怠慢,连夜买了一处豪宅作为信王送给钱嘉义的礼物,又命人购置家具、布置房子,足足忙了一通宵才把婚礼的事弄妥。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准备向钱嘉义告别,发现钱府已被监视,只好作罢。慕蓉秋带着小红拿着简单行李不辞而行,她斗争了一夜,最终决定离开京城——既然师兄已另择佳人,自己再呆着就有点自讨没趣了。她们一路来到城门口,没发现出钱府大门后就被人跟踪上了。周纪元再三检查没有纰漏,马上派人给四位王爷报信,自己则亲自去迎接钱嘉义。
罗云鹏和麒麟双鞭来到城门旁的早点摊,罗云鹏好像要等什么人,不顾麒麟双鞭的反对执意在此等候。不远处有人在监视他们。罗云鹏嘱咐前来送行的锦衣卫同事,想办法给钱嘉义送一封信。慕蓉秋看到路边早点摊,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与罗云鹏和麒麟双鞭相遇。小红突然发现旁边马车上两个人一直盯着这边,罗云鹏没回身,平静地说那是东厂的爪牙,从他们出门一直跟到现在,又提醒慕蓉秋她们也被跟踪了,跟踪的人就在她身后桌上吃包子,别回头。慕蓉秋一惊,于是他们相约一起出城,互相有个照应。
魏忠贤早上起来听到三个令他不快的消息:熹宗昨晚回绝了客巴巴的好意,没和奉圣夫人也没和杨贵妃过夜,反而在皇后寝宫待了一整夜;王爷们准备为钱嘉义举行盛况空前的婚礼;许显屯报告罗云鹏和慕蓉秋一大早出了京城向南逃去。魏忠贤看了看许显屯,对罗云鹏和慕蓉秋发出了必杀令。许显屯马上赶回东厂,派出第一杀手卢庆达带队去追,又送出鸡毛信命令沿途东厂衙门对罗云鹏和慕蓉秋格杀勿论。
钱嘉义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敲门声惊醒。他走进院子打开房门,原来是周纪元奉信王之命带人请他去参加婚礼。自前天晚上周纪元在公堂上"出卖"了信王,钱嘉义一直没见着他,此时见到颇有些惊讶。周纪元进了院子忙着请罪,钱嘉义摆手表示理解,随即急切地去敲慕蓉秋的房门,却没有任何动静,心里有种不祥之感。屋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封信,钱嘉义急忙打开,是慕蓉秋的告别信,顿时目瞪口呆。
钱嘉义在周纪元的安排下穿戴一新走出门,门外花轿和吹鼓手浩浩荡荡等着,占满了整条巷子。周纪元见他满脸惊奇,忙说信王说了,虽然时间很紧,场面一点也不能降格,要按王爷的排场办钱大人的婚礼,说完一挥手,锣鼓喧天。京城百姓一大早见识了两件大喜事:一件是钱嘉义的婚礼,迎亲队伍长达数里,百姓感叹一个小小的刑部给事中婚礼办得如同皇亲国戚一般,世道变了;另一件是刑部和锦衣卫等数十名官员,包括刑部右侍郎汪峻仁和给事中袁大均在内被游街示众,百姓叫嚷着快去看灯市口又杀人了。京城百姓就此分成两股,喜欢喜庆的去看迎亲队伍,喜欢刺激的去看灯市口杀人。人群中,"铁矶堡"的三个人悄悄潜回京城,看着一群阉党被当众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