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33 集

慕容秋来到信王府，将周纪元的口供交到王雄涛手里，便转身离开了。

慕容秋来到信王府，将周纪元的口供交到王雄涛手里，便转身离开了。信王这两天的日子过得格外揪心，刑部大堂上钱嘉义初尝败绩，让他觉得案子前景不妙。再加上慕容秋以钱嘉义的名义送来的周纪元在东厂的口供，信王更是恼火，他万万没想到周纪元也会出卖自己。他反复看着这份口供，越看火气越大。周妃见信王心事重重，晚上便让厨房多做了几道好菜，陪丈夫喝着酒，宽慰着他。这时，门外王雄涛通报道：“王爷、夫人，门外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你们……”竟是中近一年写的一封“遗书”，信王很吃惊。

周纪元投河自尽，被蒙面人救起。蒙面人告诉他，罪还没赎完就轻易死了，不是太便宜了吗？记住好好活着，还有用得着你的时候。说着递给周纪元一封信，周纪元看得目瞪口呆。一品香的晚上最热闹，若不提前定座，很难找到空位。柳全江端着饭菜从过道里走向酒楼，身后屋檐上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柳老大，上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柳全江一听口音就知道是上次来过的蒙面人，身子没动：“既然是贵客，为什么不现身相见？”那个声音冷冷地：“柳老大不必客气，这封信你看后马上烧掉……”吴平从前厅过来，看见柳全江的神情，问：“大哥，出什么事啦？”柳全江扬起手中的信件：“这家伙又来了……”

周纪元被救后去找客光先，表示想为他们效劳。客光先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你以为当初你写下指控书，就能骗得了我？你是想上了公堂当堂翻供，反咬我们一口……这一手老子比你玩得高明。”他对手下下令：“把他抓起来，以后看看他还有什么用？”在京城寻找半年前失踪的杀手，如同大海捞针。麒麟双鞭想通过锦衣卫的老同事打听线索，可这些人早已被客光先威胁过，不敢与他们见面。罗云鹏则通过江湖上的朋友打探消息，一个开客栈的江湖包打听告诉他：“罗大哥，这京城半年来除了‘一品香’酒楼的三个老板来历不明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异常……”周纪元被客光先软禁在郊外，以备候用。不管他如何挣扎，锦衣卫把他抓进京郊的一个小院子里，昼夜二十四小时有人守卫。崔呈秀和客光先商量，这个重磅武器要等到搬倒钱嘉义、指证信王时再用。

罗云鹏晚上来到一品香，店小二说没座位要赶他走。罗云鹏嚷着要叫老板，吴平出来，一听他是从湖北过来、今天特意慕名来品尝家乡菜，便破例让小二给罗云鹏搭了一张台。罗云鹏叫了几个菜，边喝酒边向店小二打听三个老板的来历。其实从他一走进一品香，吴平就认出了他，毕竟他们在黑石镇交过手，最近又对钱府的动静很关注，知道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在帮钱嘉义办案。柳全江在后院听了吴平的汇报，很是惊奇，特意到前厅观察了罗云鹏一下。他皱眉对两兄弟说：“二弟、三弟，看来我们这次是掉进了是非漩涡中了，大家小心。如果形势不对，赶紧撤！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崔呈秀在田尔耕府上后院查看当初发现三个杀手尸首的情况，详细审问了客光先身边的人。手下报告说，罗云鹏他们好像也在京城查找神秘杀手。崔呈秀一惊，嘱咐客光先手下保密。慕容秋她们昨晚出城在京郊打探三个杀手的下落，这是出发前和罗云鹏、麒麟双鞭划分的区域。她们以前的朋友不是搬走，就是吓得躲避她们，折腾了一晚还是一无所获。

夜深了，钱嘉义在院子里踱步，等待慕容秋和罗云鹏他们回来。虽然他知道罗云鹏他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可东厂的耳目众多，万一……他还是很担心。就在这时，从屋顶上跳下两个人，落在钱嘉义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竟是信王和他的家将王雄涛。信王心情沉重：“嘉义，刚才魏忠贤派人给我传来皇上的口谕，希望这个案子能尽快审完，所以我和文大人、魏忠贤、顾秉谦商量后决定案子后天重新开堂……我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钱嘉义心里一惊：“后天？这么快？”信王深深叹口气：“看来你还是底气不足啊……嘉义，我要提醒你，如果后天你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反驳东厂，这个官司我们就彻底输了。你我的个人命运是生是死算不了什么，可是大明几百年的江山，就将毁之一旦。”钱嘉义目瞪口呆。慕容秋和小红是天大亮时才回到京城，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钱府走时，一个乞丐迎面走来碰了小红一下，小红骂了一句：“你没长眼啊……”低头一看，手上多了一封信。她们追到大街上，人群中早已不见乞丐的踪影。小红遗憾地问：“慕容姐，怎么办？”慕容秋：“先回去再说……”把信放进口袋里。回到钱府，钱嘉义和罗云鹏、麒麟双鞭正在吃早餐。钱嘉义心情沉重：“明天就要重新开堂，如果今天我们还没有收获，就凶多吉少了……”大家沉默。罗云鹏故作高兴：“别垂头丧气的，我们毕竟还有一天的时间……”慕容秋想起什么，拿出信：“师兄，一个乞丐在半路上把这个交给我们……”钱嘉义拆开信，罗云鹏也凑身看着。信上只有一句话：中午京郊燕京酒楼见面。记住一个人来，否则约会无效。钱嘉义犹豫了一下：“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举起酒杯：“努力吧！”六只酒杯碰在一起。

钱嘉义是在罗云鹏他们出去不久接到刑部大狱的通知，说是他妻子可能发了急病。钱嘉义心急火燎地赶往刑部大狱，慕容秋放心不下，和小红也跟了过去。走进大狱，看守把他拦在监房外面，说郎中吩咐过不准外人打扰。钱嘉义哀求也不管用。就在这时，牢房里传来一阵婴儿清脆的哭声。钱嘉义不顾一切地分开看守闯进牢房。郎中抱着刚刚接生下来的婴儿用热水清洗着，看见钱嘉义进来，高兴地说：“恭喜大人，是个儿子……”余倩儿头靠着墙，虚弱地对他微笑着：“嘉义，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父亲了。”钱嘉义双眼一下子模糊了。就在钱嘉义为让妻儿回家候审奔忙于刑部衙门时，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得到消息，杨临江就在城西的怡红院里。他们火速赶到，没想到刚进来，东厂的钦班叶长彪和一个锦衣卫百户就带着兵马闯了进来。双方为了尽快找到杨临江大打出手，搞得怡红院一片狼藉。

经过刑部尚书文炳勋的批准，钱嘉义可以带儿子回家喂养，不过鉴于案情重大，余倩儿依然要还押监房。钱嘉义抱着刚出生的儿子黯然离开刑部衙门，孩子不懂事地哭着，他显得手足无措。慕容秋上前接过孩子，耐心地哄着，孩子很快就停止了哭声。慕容秋冲钱嘉义一笑：“师兄，你儿子和我有缘，干脆我收他作干儿子吧。”钱嘉义苦笑：“他还是戴罪之身，只要你不怕被牵连，我正求之不得……走吧。”他们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慕容秋爱惜地对婴儿说：“干妈还没给你见面礼呢……你等着，干妈找找看……”她伸手去摘脖子上的玉坠，猛地看见脚下有一张纸条。钱嘉义顺着她的目光拿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事关明天官司的成败，会面地点“一品香”。他们的马车在前面巷口突然加快了速度，这让在后面骑马不紧不慢跟着的刑部卫兵猝不及防，等他们反应过来，马车已经一转弯不见了。趁着这个空档，钱嘉义跳下马车，藏在路边集市的柱子后面。很快刑部卫兵追了上来，一看马车没什么变化，略为放心。他们探头从车厢小窗口看去，只见“钱嘉义”背对着他们在哄着孩子，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罗云鹏他们回到钱府，由于知道叶长彪会来这里抓他们，没敢进屋，一直藏身在屋顶。钱嘉义中午时分来到“一品香”，奇怪的是平时人满为患的“一品香”今天贴出了业主还乡省亲的停业告示，显得冷冷清清。他正在犹豫之际，旁边一个乞丐凑近他悄声说：“钱大人，请跟我来……”说着向后巷走去。钱嘉义一愣，不知是祸是福，咬咬牙跟了上去。乞丐走过“一品香”的后门，向里指了指扬长而去。钱嘉义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有一丝犹豫。现在反转头还来得及，他手心满是汗水，伸进口袋正好摸到妙云师太送给他的佛珠。“一品香”后院空空荡荡，钱嘉义关上后门，就听见一个声音：“钱大人，你竟然有胆量敢单刀赴会？”钱嘉义没有说话，判断着对方声音的来源，快步走进后院的库房。黑暗的房间内有两个人影坐在桌子旁。钱嘉义点破了他们铁矶堡的身份，柳全江和吴平一听这话顿时面如土色。柳全江拿出几张纸：“我知道你一直想了解四年前姜腾鲛没死之谜……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上面……你说得对，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把纸张递给钱嘉义。钱嘉义急切地翻看着。这时，吴平带着一个人从食品垛后面出来，此人正是钱嘉义要找的杨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