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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 第 18 集

《天下》第 18 集

三位王爷装扮妥当,随周妃的二叔朝皇宫走去。周二叔因常送绸缎,与锦衣卫相熟,正要凭皇后的单子入宫,守门的小头目却喊道:“慢,周老板,你这三个伙计我们怎么没见过?

三位王爷装扮妥当,随周妃的二叔朝皇宫走去。周二叔因常送绸缎,与锦衣卫相熟,正要凭皇后的单子入宫,守门的小头目却喊道:“慢,周老板,你这三个伙计我们怎么没见过?”话音未落,一队锦衣卫从门内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周二叔吓得声音发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后的贴身宫女春梅走出宫门,高喝一声“你们好大的胆”,解了围。春梅本想领他们去慈宁宫见皇后,可到了僻静处,瑞王爷站住脚:“二位王弟,事不宜迟,我看我们先别见皇后了,索性直接去见皇上,省得夜长梦多。”三人相互点头,立刻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王爷官服。

三人出现在皇上寝宫时,熹宗帝的贴身太监小灵儿惊得花容失色,转身跑入宫中。他左右为难:通报皇上会坏了魏千岁的大事,事后魏忠贤定饶不了他;不报又实有不妥。正犯难时,一个丫环从皇上房间出来,小灵儿心里有了主意,快步跑出宫外,对三位王爷躬身道:“皇上已经就寝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来吧。”他心想只要王爷们一走,他便想法向魏忠贤报告,明日胜负不关他的事。三位王爷准备硬闯,小灵儿拼命拦着。这时小玉从宫里出来,厉声喝道:“哪个奴才这么大胆,竟敢吵了皇上的美梦……皇上有令把吵闹者拿下,严加查办。”一旁的皇上贴身卫士一听皇上有令,立刻把三位王爷围了起来。小玉见形势紧急,失声道:“王爷,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瑞王爷被惊醒,马上取回剑,与惠王、桂王盘腿坐在地上,和持剑相向的卫士对峙着。

周二叔和春梅回到张皇后寝宫,马上报告了经过。皇后既为王爷们还活着而由衷高兴,也为他们夜闯寝宫而担忧。她决定即刻前往相助——周妃信中说得对,现在到了决战的时刻,大明的江山能不能保住就看此一战了。此时魏忠贤正忙着全城捉拿罗云鹏,他把任务交给田尔耕后不久,又放心不下,让崔呈秀属下的京城兵马司和许显屯的东厂也加入追捕,自己则在东厂衙门坐镇等消息,可一直没得到罗云鹏落网的消息。罗云鹏从瑞王府出来便闷闷不乐,拿不定主意是否该逼问钱嘉义关于慕蓉秋的事。这两天与钱嘉义一起生生死死,他丝毫不怀疑钱嘉义对王爷们的真诚,可该怎么解释慕蓉秋与刺杀王爷的凶手在一起呢?罗云鹏排解不开这疑团。他和钱嘉义正躲在东厂衙门对面的屋顶上,罗云鹏回过神定睛一看,只见王体乾从马车里出来匆匆进了衙门,脱口而出:“王公公!他怎么会来这儿?”钱嘉义沉思片刻:“王公公深夜到此,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客光先正在暗示魏忠贤锦衣卫有人暗中勾结同党,魏忠贤皱着眉头。这时王体乾求见,魏忠贤一惊,和客巴巴走出门。王体乾一进来便禀报:三位王爷不但还活着,此刻就在皇上寝宫门外静坐,等待皇上召见。魏忠贤一下子晕了,顾不了许多,抬腿就往外走:“夫人赶快跟哀家入宫。”他明白三位王爷一旦见了皇上,形势便急转直下。现在不是他怎么算计信王,而是他该怎么摆脱困局。难道真是天意弄人?罗云鹏的心也变得沉甸甸的。这时两个黑影从东厂衙门内跃出,直奔他们所在的屋顶,单看来者身形便可断定是麒麟双鞭。对面,魏忠贤、客巴巴和王体乾急匆匆上了马车疾驰而去。钱嘉义迎着麒麟双鞭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看来王爷们的确是进了宫……罗兄,现在可以说是到了胜负的关键时刻,让我们为王爷们祝福吧。”

皇后带着决战的信念到了皇上寝宫门外,三位王爷看到皇后来到,大喜。张皇后猛地挥手打了小灵儿一巴掌:“大胆奴才,王爷有急事要向皇上禀报,你硬要拦住不让……要是误了国家大事,你担当得起吗?来人啊!”春梅事先得到指令,早已把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找来,此时听到皇后喊人,春梅推了推吴利章。张皇后气哼哼道:“这个狗奴才,胆敢阻拦王爷和哀家,有误国事,给哀家狠狠地打!”小灵儿完全傻了,他不明白平时细声细语、秉性温和的皇后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刚毅果断。张皇后回身对王爷们低声说:“三位王叔我们走!”说着领头上了高高的石阶。熹宗帝因听到三位王叔被暗杀,一直呆在宫中郁郁寡欢,刚才躺在床上正寻思着明天该怎么祭奠他们,就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急忙出了卧房。持剑横在前面的侍卫们马上闪开一条道,张皇后领着王爷们进了寝宫。他们刚来到院子里,就见熹宗帝从屋子里出来:“什么人这么吵?小灵儿,小灵儿……”三位王爷和皇后马上跪倒在地。熹宗定睛一看,"死去的"三位王爷就跪在面前,身子一晃,有些站立不稳……有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熹宗和皇后领着三位王爷走进了睡房。

尽管魏忠贤马不停蹄地紧赶慢赶,可还是来晚了。在熹宗帝寝宫外,值班太监禀告:“千岁爷,皇上正在进见皇后和三位王爷……皇上有令,其他人等一律不准打扰,否则格杀勿论!”不远处,吴利章正指挥着太监们狠狠杖笞小灵儿,小灵儿惨叫着。客巴巴叫住他:“忠贤,事到如今你这是去哪儿?”魏忠贤惨笑一下:“王爷们没死,事情很可能败露了……我必须出宫去收拾残局……”客巴巴感情复杂:“你要当心啊!”她怔怔地站在寝宫高高的石阶下,看着前面手持刀剑并排而立的侍卫们,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在想着如何置信王于死地,好建立新的王朝,怎么一眨眼工夫自己就面临着灭顶之灾了?她和魏忠贤一样想到了天意。

等皇后、熹宗一行进了大厅,还没等落座,熹宗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事情经过。瑞王爷便把田尔耕如何逼他们三位即刻赴藩、在黑石镇如何遇到杀手、罗云鹏如何全力营救、他们怎么在青峰山上被解了毒等等,一五一十向皇上道了个明白。当然,由于事先和周妃商量好了,在禀报时瑞王有意隐去了钱嘉义和余倩儿。熹宗皱眉:“三位王叔是说魏忠贤在背后意图谋反?”张皇后站起身:“皇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魏忠贤在策划谋乱造反,但作为调查乾清宫行刺案的负责人,手中又掌管着厂卫,竟然捏造了信王谋反的‘事实’……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到底是如何得出来的?魏忠贤没参与这个大阴谋,起码他也犯了失查和欺君之罪,单凭这一条就是死罪!”熹宗被皇后和王爷们的话激得怒火满腔:“朕这就召集上朝,我要当众将魏忠贤和上次向朕慌报案情的所有朝廷命官逮捕法办,来人啊!”皇后和三位王爷欣喜地互相看了一眼。

魏忠贤一出宫便派人去喊韩广,吩咐把他的家人随后全部带到魏府,并紧急召集崔呈秀和客光先到府上议事。韩广被许显屯叫人请出府上,赶往魏府,许显屯悄悄吩咐手下几句,手下带人冲进韩家。钱嘉义和罗云鹏他们见魏忠贤、客巴巴随王体乾出了东厂朝紫禁城奔去,就知道宫里发生了大事,暗自跟踪而去。不久又看见魏忠贤急匆匆从宫里出来,回家路上频频调兵遣将,更感到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熹宗立刻叫人唤来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指令他即刻拟旨宣文武百官连夜上朝,同时命令贴身侍卫:“你马上召集大内高手埋伏在乾清宫周围,等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内阁首辅韩广、兵部尚书崔呈秀、锦衣卫缇帅田尔耕、东厂镇抚司许显屯、刑部尚书杨寰、吏部尚书田吉一干人等一上朝,就将他们全部拿下,听明白了吗?”皇后和三位王爷这才一颗石头落了地,王爷们急着要向宫外等候的周妃通报情况,便留皇后陪着情绪低落的熹宗帝,先行告辞了。

魏忠贤派人去请顾秉谦,顾秉谦为得到千岁爷的召见激动万分。魏忠贤和崔呈秀、客光先商量把田尔耕当作替罪羊。许显屯和顾秉谦几乎同时到达,魏忠贤先低语吩咐了许显屯几句,等他领命出去后,这才和颜悦色地对顾秉谦说:“顾大人,好久不见啦,最近在那儿高就啊?”他明明知道顾秉谦正赋闲在家,为了求得一官半职几乎每天都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却都被家丁回绝,这么问就是想杀杀这位年过六旬的先朝重臣的锐气。罗云鹏他们守在魏忠贤家门口,罗云鹏本想潜进魏宅看个明白,钱嘉义看到人来人往地进出魏宅,怕惊动魏忠贤,便阻止了他,对罗云鹏和麒麟双鞭说:“现在已经到了非常时刻,我们几个人绝对不要互相分开,一定要集中力量做最紧要的事。”罗云鹏心里不满,但看到崔呈秀、许显屯、客光先和韩广先后进了魏宅,也不得不认为钱嘉义的想法是正确的。

顾秉谦好容易见到魏忠贤,内心一阵激动,献媚道:“千岁爷,属下最近一直在家为千岁爷搜罗奇珍异宝,你看这是属下刚从江西搞来的宋代皇宫里的花瓶……”把花瓶递给魏忠贤。魏忠贤问:“顾大人你和内阁首辅韩大人是不是生死至交?”顾秉谦小心答道:“回千岁爷的话,属下和韩大人不但是同乡,而且还一同进入礼部为官,算起来已经相交四十多年了……”魏忠贤盯着他的眼:“顾大人,你想不想接替韩大人就任内阁首辅一职?”顾秉谦巴结魏忠贤只想在朝廷内求个有实权的官做做,没想到有机会作当朝宰相,结结巴巴道:“千……千岁爷,你该不会跟属下开……开玩笑吧……”魏忠贤表情严肃:“哀家从无戏言,只要等会儿你帮着哀家逼韩大人和哀家合作,这内阁首辅一职就由你顾秉谦接任。”就在这时,贴身侍卫进来禀告:“千岁爷,韩大人到了!”顾秉谦心里一惊,感情复杂地走出了客房。魏忠贤威逼韩广替自己承担陷害信王的罪责,遭到韩广的拒绝。

顾秉谦进了书房后,就被许显屯用刀架着脖子。他真后悔自己自投罗网,成了任魏忠贤摆布的玩偶。他在胆颤心惊中听着隔壁魏忠贤和老友韩广的对话,越加悔恨不已。渐渐许显屯握刀的手在加力,血顺着顾秉谦的脖子流下来,他忍着疼又不敢叫出声,心里在家小安全、高官厚禄的诱惑及朋友友情之间激烈斗争着,最后终于做出了抉择。他低声对许显屯说:“许大人,韩广最心疼的就是他刚娶的小妾……”魏忠贤对韩广说:“哀家保证你全家的生命安全,你最多只是被罢官、抄家,不会有别的事发生。难道你不信哀家的话?”韩广闭口不语,打定主意宁可得罪魏忠贤也不能冒这个险,冲魏忠贤拱拱手转身向门口走去。可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就开了,他最喜欢的小妾被东厂的人推了进来。韩广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毁了容,悲痛万分,闭口不语地呆望着前方。隔壁书房,顾秉谦顾不上脖子上流着血,向许显屯低语几句,许显屯推门进了客房。

许显屯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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