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31 集
硬闯刑部衙门虽然没能直接告到东厂,大家却也落了个安生,不必再躲躲藏藏,罗云鹏等人得以重见天日,一行人颇为高兴。
硬闯刑部衙门虽然没能直接告到东厂,大家却也落了个安生,不必再躲躲藏藏,罗云鹏等人得以重见天日,一行人颇为高兴。归途中,钱嘉义没料到信王的马车竟等在路边。钱嘉义与王雄涛登车而上,信王摆手止住他的话头,神色阴沉地叮嘱道,魏忠贤那边这次准备得十分充分,千万要小心。随后信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道出此事的利害:魏忠贤真正的目标并非钱嘉义,而是信王自己。信王坦言已在皇上面前将身家性命全数押上,此案只能赢不能输,这话让钱嘉义一时怔在原地。
回到钱府,一直悬心的妙云师太得知结果后十分欢喜,众人便打算告辞,搬去城西客栈。钱嘉义拦住大家,既然信王已让东厂当场做出保证,谅他们也不敢再来惊动,不如就留在府中歇息,待明日再分配任务。可钱嘉义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信王那番话听似平静,实则分量极重,显见听了周纪元的汇报后信王已坐立难安。开堂在即,自己却毫无头绪,钱嘉义深恨自己无能,索性起身到院中踱步。慕容秋也没睡,她出言鼓励,让钱嘉义找回了几分信心。
睡过一夜,钱嘉义仍未想出好主意。早饭时,他吩咐罗云鹏与麒麟双鞭去查半年前刺杀皇上前一晚及当天清晨的锦衣卫值班人员,以及参与围剿的官兵,设法从旧关系里套出些新情况;慕容秋与妙云师太则重点去查四年前姜腾鲛没死之谜。众人点头,先后出了钱府大门,武二进也与锦衣卫的旧友同饮,打探消息。因钱嘉义是软禁之身,他照例在刑部亲兵押送下来到大狱见余倩儿,夫妻相见格外凄凉。钱嘉义眼中微潮,忽然问起暗杀小组里到底有几个女的,余倩儿答只有她一个。钱嘉义脑中灵光一闪,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只说再忍耐一会儿,自己会救她出来,便走向了门口。
刑部尚书文炳勋领着崔呈秀和钱嘉义来到京郊忠字号暗杀小组的秘密营地,这是一处掩在密林中的三进大院。钱嘉义细看之下发觉离他与余倩儿被抓前住过的小木屋不远,院落布局他也早已熟悉,调查义父案子时曾来过,又从妻子口中了解过,看来这帮杀手与暗杀熊延弼保镖的正是同伙。院中前院是议事厅与警卫住处,中院本是训练场,左右厢房是宿舍,后院则为兵器库和姜腾鲛住所,四周树林原是最好的训练场。一年前这里还有十多位成员跟着姜腾鲛练功,如今却人走院空,一片破败。崔呈秀望着残破院落,讥讽钱大人是在浪费时间,拱手告辞,文炳勋留下看管卫兵也转身离去。钱嘉义走进中院,推倒的绳索与铁架上蒙着厚尘,他眼前浮起余倩儿在绳索间腾挪的身影;又走进左厢房第二间余倩儿曾住的屋子,家具床铺遭人洗劫散落一地,他捡起一根绳子,想到余倩儿曾在两根绳子上睡觉练功,双眼不禁潮湿。
回到家中,周纪元、罗云鹏、妙云师太等人已等候多时,大家收获寥寥,只有麒麟双鞭查到杀手当初进入紫禁城的情况。周纪元脸色难看,问这些在公堂上能证明什么,众人默然。妙云师太制止小红,思量着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借京城法事之便在半路截囚车,一起逃出京城。周纪元急得直摆手,说此举风险极大,纵侥幸救出余倩儿,信王又当如何?这案子是信王拼上性命担保的,不能置王爷与大明江山于不顾。钱嘉义止住众人,说已死七人的身份已经明确,可不必再管,关键在逃跑被抓的那三个,要尽量在锦衣卫和东厂中找见过他们真面目的关系,确认性别至关重要。罗云鹏点头应下,转身去了。此时熹宗帝染了风寒,御医让他卧床,他躺了四天稍见好转便耐不住寂寞,听客巴巴说八美人备了礼物,当即令其带人进宫。客巴巴将皇上哄得开心,魏忠贤趁机向信王进了谗言。
余倩儿一案在刑部衙门正式开堂,钱嘉义与余倩儿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此时信王、魏忠贤、内阁首辅顾秉谦与刑部尚书文炳勋走了进来。崔呈秀双手抱胸,沉静地陈述案情,说天启六年十一月初八乾清宫门外发生谋杀未遂案,主使人之一是锦衣卫缇帅田尔耕,半年前已审结,不料三名歹徒在同伙帮助下从东厂诏狱逃脱,如今一名被抓,正是钱嘉义之妻余倩儿,东厂多名人员出庭指证她就是关在诏狱的杀手之一。钱嘉义当即反驳,说这些杀手皆为男性,并无女性,请求时任锦衣卫百户的罗云鹏和钦班郑文光出庭,却被崔呈秀以“忠字门”杀手会易容术为由驳回。钱嘉义一阵恍惚,崔呈秀慷慨激昂的话语听来十分遥远。崔呈秀随后提交了三十五人证人名单,单听证词就耗去大量时间,案子从上午审到天黑,连顾秉谦都哈欠不断。最后文炳勋提议将证据交刑部研究后再提请三位大人审议,择机再审。魏忠贤谦逊地说由信王定夺,信王无奈许可。
钱嘉义一行人垂头丧气离开刑部,他本想与周纪元再议案情,周纪元却神色黯然,说审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有话明天再讲,未等回答便径自上车驶去,钱嘉义一时目瞪口呆。回到钱府,妙云师太和小红早已备好晚饭,见众人神情便知败兴而归。慕容秋放下饭碗愤愤地说,对方今天似乎早有准备,好像知道他们的计划。妙云师太接话,说罗云鹏提醒得对,慕容秋等人被劫杀并非偶然,钱嘉义要小心。钱嘉义心烦地问小心什么,慕容秋补充道,要小心内部出了叛徒,若真如此,钱嘉义再有本事也没用。钱嘉义霍地站起,质问她们是不是怀疑周纪元,连说这绝对不可能,气愤地转身出了门。
周纪元的马车未到家便被人拦住,他恼怒地探身骂来人找死,让他让开。来人笑着转达主人邀饭之意,随即展开一张纸,正是周纪元在东厂签下的诬告信王的供词。不远处屋顶上,妙云师太目睹了这一切,腾身运起“燕子飞”轻功追了过去。周纪元本以为会被带去很远的地方,正寻思脱身之计,马车却很快停下,下车才见对方约的地方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酒楼“一品香”。周纪元无奈入内,妙云师太也越身上了楼顶。雅间里等候的果然是魏忠贤的亲信,只不过不是许显屯,而是客光先。与此同时,“一品香”后堂的铁矶堡三人又收到神秘纸条,写着今天给个见面礼,若想找陷害你们的仇人,去楼上包间便见分晓,三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