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28 集

信王在东厂师爷林飘然的陪同下，见到了被单独关押在牢房里的余倩儿。

信王在东厂师爷林飘然的陪同下，见到了被单独关押在牢房里的余倩儿。牢房很干净，余倩儿并未受虐待，神态显得还算安详。信王转头看了一眼林飘然，随即向余倩儿发问，是否参与了暗杀皇上的阴谋。余倩儿用力摇头，坦言自己虽然误入了姜腾鲛的杀手组织，但杀人放火之事一件未做，更不敢谋害皇上这样大逆不道，只是苦于无人相信。这番话让信王心乱如麻。傍晚时分，王雄涛回来向周纪元报告了调查情况。周纪元正自寻思，恰逢信王归来，便顾不得细琢磨，赶忙带着王雄涛去见他。此时信王刚在书房换上便服喝茶，周纪元进言道，魏忠贤的目标恐怕不仅是钱嘉义，更可能是为了对付信王，恳请信王不要插手此事，以免中计。就在这时，家丁来报钱嘉义求见，并递上了一块玉佩。信王定睛一看，正是当年许愿的信物，眼中一热，当即请钱嘉义到客厅一叙。钱嘉义匆匆赶来，眉头紧锁，请求信王向皇上禀明一切，要求将案件交由东厂、刑部会审，并由信王与内阁首辅监督审理。周纪元大惊，劝其冷静，认为此举会将信王卷入其中。钱嘉义却悲凉地表示，魏忠贤贼心不死，若其估计没错，第一步便是将余倩儿打为谋害皇上的杀手，进而牵连作为丈夫的自己，第二步便是挖掘幕后指使，信王势必受牵连。说着，他从桌上拿起玉佩质问，信王竟无言以对。魏忠贤召集崔呈秀、客光先、许显屯、杨寰商议对策一整日。众人皆知其中利害，争相表现。魏忠贤对议论不以为然，安排崔呈秀与许显屯搜集余倩儿的证据，客光先与杨寰带人监视信王与钱嘉义，随后回家休息，他心中清楚，等待半年的搞倒信王的机会又一次来临。与此同时，周纪元陪钱嘉义回家，一路上颇多埋怨。钱嘉义则沉浸在案件中百思不解。他想起余倩儿曾告知杀手组织头目叫姜腾鲛，此人正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渔阳剑，不仅功夫了得，还有一手制毒解毒的绝招，曾多次截杀朝廷命官，令朝廷头疼不已。当年义父杨链伙同刑部王之采费尽力气才将其捉拿，按律早在四年前便该当众斩首，怎会四年后又秘密组建杀手组织并收罗余倩儿？余倩儿父女与此人究竟有何关系？周纪元只能哀叹，让钱嘉义好好休息。次日天刚亮，崔呈秀与许显屯便带着整理好的“证据”来见魏忠贤。魏忠贤翻阅着厚厚的卷宗，见他们忙了一夜，深感欣慰。许显屯报告说，据客千户禀告，钱嘉义昨晚去了信王府，呆到很晚才离开。魏忠贤冷笑一声，决定事不宜迟，为了赶在信王前面，马上带许显屯入宫面圣。这半年来，魏忠贤与熹宗帝的关系大为改善，重新赢得了皇上欢心。他本可直接通报，但因事情非同小可，还是叫上亲信王体乾一同前去。进入皇上寝宫时，熹宗刚起床，因昨夜与客巴巴的八美人玩了大半夜，显得很累。魏忠贤小心禀报，称据东厂报告，半年前在乾清宫刺杀皇上的三个蒙面凶手并未全死，其中一名叫余倩儿的已被抓获，正在审讯。熹宗一愣，此时信王求见。熹宗看看侍立一旁的魏忠贤，心里已有些明白，便让信王进来。信王双手抱拳，称是为余倩儿的案件而来。熹宗当即拍板，依信王之意将案子交给刑部公开审理，并因案件关系重大，派信王、魏忠贤与顾大人一同监理此案。三人跪安谢恩。出了寝宫，许显屯急切地问魏忠贤为何不与信王争辩，魏忠贤恼怒打断，称抓余倩儿本就是为了对付信王，如今信王自己跳出来为钱嘉义担保，正中下怀，随即吩咐告诉呈秀和光先，真正的较量开始了，这一仗只许成功不准失败。信王在回家前来到慈宁宫看望皇后，皇后听了叙述，心里一阵发紧，担心信王此举已卷入案件，没有退路。信王沉默半晌，只道事在人为，让皇后放心大明的江山不是那么容易垮的。在京郊忠字门的基地，一片破败之象，两个蒙面人正在见面。其中一人称主人已下定决心，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蒙面杀手回应，让主人放心，不论胜负都会以死效忠。信王回到家，周妃、钱嘉义和周纪元正在等候。信王将面见皇上的事说了一遍，周妃与周纪元深为他的处境担忧，沉默不语。信王写信让钱嘉义去找张国丈当状师，为余倩儿辩护。钱嘉义一刻不停地赶到国丈府，准备亲手递交信王手书，却被告知国丈张国纪刚刚启程回了江南，晚到了一步。管家有些不忍，叫住他说，国丈爷吩咐过，若钱大人的事，可去找赵亮老先生帮忙，此人在督察院当了十年监察史，为人正直。钱嘉义满怀希望来到赵府，却在门口被佣人挡驾，称主人今天有事回乡下了。暗中，东厂的爪牙正监视着他。钱嘉义一愣，周纪元从赵府出来将他拉到一边，告诉他别怪赵大人，魏忠贤已派人威胁过国丈爷和赵大人，并在京城里放话，谁敢给钱嘉义当状师就是跟千岁爷作对。那些德高望重的京官为避开祸事，都乘车驶往城外，钱嘉义恐怕找不到敢为他辩护的状师了。望着身边驶过的一辆辆马车，钱嘉义悲愤万分。王妈要离开，说是去乡下看儿子，虽然不明说，钱嘉义也明白她的家人受到了威胁。好在王妈临走前在厨房备好了一个多月的米面，钱嘉义悲痛万分，硬塞给她一些钱。熹宗心情烦乱地来到皇后处，皇后惊喜万分，不想熹宗谈起自己父子被郑王妃残害的惨痛历史，话中暗含对信王的怀疑。皇后为信王说好话，惹得熹宗大怒，拂袖而去，皇后惊呆了，赶紧吩咐丫鬟通知信王万事小心。此时，慕容秋和罗云鹏、麒麟双鞭一直与师傅妙云师太躲在妙云山，日子平静安详。罗云鹏和慕容秋相处久了，好感渐深，连麒麟双鞭都感到了大哥的感情，从中竭力撮合，无奈慕容秋对钱嘉义的感情至今难忘，始终没有表示。麒麟双鞭为此找到妙云师太，希望师傅能劝劝慕容秋，妙云师太却淡淡说道，凡事都有因果，不可强求，缘分乃前世因果所致，万事要顺其自然，旁人不可干预。余倩儿一案的预备会在刑部衙门召开，清晨八时，钱嘉义准时到达。刑部尚书文炳勋与他寒暄几句，心情复杂地请他坐下。不一会儿，信王和魏忠贤领头走进议事房。魏忠贤等人径直在上座坐下，信王见状也默默坐了上去，钱嘉义没敢坐，悄悄站在一边。魏忠贤面无表情地说，既然皇上发话要认真审理，就别废话了，让许显屯作为东厂主控方说说要求。许显屯谦恭地拱手，称东厂对官司有信心，为示公正，特请左都御史崔呈秀为状师，证据会当堂呈送。钱嘉义一听崔呈秀为状师，心里一紧，此人在朝廷号称“小诸葛”，狡猾诡诈，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而自己没有退路，只能选择自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