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 6 集
锦衣卫分出二十人紧追慕蓉秋,其余的人手则把五个杀手团团围住。
锦衣卫分出二十人紧追慕蓉秋,其余的人手则把五个杀手团团围住。杀手们交替掩护着朝宫门方向边打边撤,锦衣卫的支援越聚越多,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谁也占不到便宜。钱嘉义吃完早点回到国丈府,周妃和张国丈早已心急如焚,见他进屋便忙问结果。钱嘉义心里七上八下,只说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周妃半闭着眼,手指不停地转动佛珠,为皇上和夫君祈祷。这时负责打探消息的仆人进来禀报,说大批锦衣卫进了皇宫,连东厂的武林高手也出动了,皇宫看来出了大事。张国纪的家丁见状急忙策马离去。钱嘉义心里暗念,慕蓉秋可千万要平安回来,否则自己该如何向恩师交代。
慕蓉秋被身后的锦衣卫追得很紧,深感四面楚歌,再这样下去不被抓也会被累死。情急之下,她想起钱嘉义交代过的话:若在宫中遇到危险,就想办法逃进皇后寝宫,只要亮出张国丈的亲笔信,皇后便会相助。她特意落到地面多转了几圈,甩开追兵后直奔皇后寝宫。张皇后正焦急等待消息,忽然从面向花园的半开窗户外飞身闪进一个黑衣人。皇后刚要喊救命,喉咙就被一只手卡住。慕蓉秋拿出张国丈的亲笔信,皇后认出父亲的字迹,点头示意明白。院门口有官兵要进来搜查,春梅拦着不让,寝宫外又传来争吵声。皇后下了决心,让义士先躲一躲。慕蓉秋松手钻进衣柜,皇后对惊魂未定的春梅说别慌,照常走了出去。
皇后与客光先争执起来。她明白魏忠贤和客巴巴正得宠,他们的亲信得罪不起,脸上便浮出笑容,说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转身让客光先进寝宫。客光先得意地高声下令,上下好好搜查,放跑了刺客便小心脑袋。皇后不动声色地跟进,一眼看见地上慕蓉秋不经意掉下的黑布蒙面,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用宽大的裙摆遮住。客光先没搜到任何东西,又羞又恼地离去。慕蓉秋从墙上挂的大木匾后跳下,拱手谢过娘娘救命之恩,一转身越出花园大门。国丈府的打探仆人每隔半个时辰回来通报一次,所报消息五花八门,锦衣卫与杀手大打出手、死伤惨重、杀手被抓又跑掉几个,没有一条能让张国丈和周妃心安。
紫禁城门处,大批锦衣卫进入城门。罗云鹏和锦衣卫另外四大高手把十个杀手分割为两部分,双方激战着。杀手们训练有素,且战且退,从乾清宫广场一直退到正殿广场。这时东厂镇抚司许显屯带着东厂的武林高手过来,排成一排拉起如林的弓箭对准杀手,围堵的锦衣卫闪开两边让出射击空间。魏忠贤不知从哪里钻出,恶狠狠地喊着要杀,让他们知道胆敢谋害皇上的下场。乱箭齐发,箭如雨下,杀手们拼命用刀剑拨开,无奈箭太多,纷纷中箭倒下。头目和几个年长的杀手用身体护住部下,身上插满箭矢,如同刺猬。三个活着的杀手悲愤地抱着头领喊大叔,蒙面从头领脸上滑落,露出饱经沧桑坚毅的脸,他艰难地说我们被出卖了,要替他们报仇,说完双手垂下,双目圆睁。东厂的人不由分说推开锦衣卫,押走三个案犯,魏忠贤边走边向许显屯面授机宜。
信王府的管家周二爷前来报告,信王爷托太监捎口信,说他和皇上及王叔们一切平安,请夫人放心,信王在宫里与皇上商量点事,过一会儿就回来。周妃和张国丈这才放下心,向钱嘉义拱手致谢。钱嘉义离开国丈府后直奔自己的住处,没看见慕蓉秋的身影,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进厢房。他走到屋正中恩师杨链的灵位前,悲愤莫名,掏出一把剑放在案板上,望着恩师遗像说,如果师妹真的回不来,学生就一死谢罪。忽然一个人影从窗外飞身进来,钱嘉义定睛一看正是慕蓉秋,她含笑看着他。钱嘉义由悲转喜,与她商量起监视东厂的事。
熹宗、信王和三位王叔转移到安全的后宫后,熹宗余悸未消,望着身边八个护卫和几个太监大叫,这么几个人保护朕,万一杀手找过来怎么办。客巴巴和客光先带兵前来护驾,甚得熹宗欢心。熹宗吩咐完客光先,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让客巴巴扶自己进内房休息,又让四个王爷跪安。客光先把皇后拦在屋外,说皇上正在休息不许打扰。张皇后又气又恼时,信王和三位王叔走出来,信王上前为皇后解围,请她一同进屋等候,客光先和小灵儿没敢阻拦。魏忠贤对等候已久的四位王爷和皇后拱手致歉,随小灵儿进了内屋。魏忠贤劝熹宗把案子交给东厂审理,在客巴巴的游说下,熹宗动了心。他走进大厅,让三位王叔赴藩之事暂缓,案子交给东厂全权侦办,限魏忠贤三天查出幕后真凶。信王和皇后失望不已。
王爷们步出宫来到轿前,瑞王看四周没外人,拉住信王,让他小心魏老贼,说此事多半与他有很大关系。信王见几个太监过来便止了嘴,王爷们会意,心事重重地上轿离去。魏忠贤和客巴巴离开皇上便往东厂赶,为说话方便同乘一顶轿子。客巴巴忧心地说,信王和皇后一唱一和差点说动皇上让王爷们主审,这两人不除,始终不得安宁。魏忠贤沉默不语。到了东厂议事厅,许显屯、田尔耕、崔呈秀和客光先早已等候。魏忠贤吩咐许显屯派人监视信王和皇后的举动,又问崔呈秀下一步打算。崔呈秀笑说既然皇上把审案之权交给了他们,机会便来了。客光先在路上对客巴巴发牢骚,问这么起劲地掺和这件事有什么好处,到头来还不是帮魏家夺天下,与客家无关,被客巴巴呵斥。
魏忠贤在许显屯和崔呈秀陪同下来到东厂诏狱,看着守立在旁的武林高手满意点头。死牢里,三个杀手戴着夹具面向墙而坐,地上的好菜好酒一点没动。一个男声说计划失败理应自裁,请千岁爷动手。魏忠贤说知罪就好,暗杀组是东厂最精锐的组织,完不成任务按组规当斩,但他想给他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毕竟只剩三个,不想让组织断了根。那人答道千岁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出声,能为千岁爷做事是福气。魏忠贤大笑起来,仿佛看见信王已死,皇位之路已然畅通。
罗云鹏把死伤的弟兄安顿好,正准备去吃饭,田尔耕派人叫他问话。他心里一惊,想起昨天田尔耕派他去户县出公差,他却带人杀回了皇宫,若无合理解释,平日看他不顺眼的田尔耕很可能落井下石,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上厕所为名打发走传令的锦衣卫,把麒麟双鞭叫到一边,嘱咐若有人问起为何没去户县而是回了皇宫,就说将衙门的公文忘在宫里了,回来取,一定要统一口径,这关乎几个人的性命。田尔耕当面宣读了皇上嘉奖他的圣旨,罗云鹏依然谨小慎微。田尔耕慢慢喝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罗百户今天不是要去户县押解犯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里。罗云鹏起身回答,临出门时发现公文头天值班忘在宫里,便带人回来取,不料正好碰见刺客行刺,有人喊护驾,就冲了进去。客光先审问麒麟双鞭也一无所获。田尔耕并不相信,却抓不到把柄,出门问客光先结果,得知麒麟双鞭分开问话也一口咬定是取公文,与罗云鹏的说法一致。
信王闷闷地回到信王府时,钱嘉义已等候多时。信王立刻拉着他进了书房。钱嘉义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隐瞒了慕蓉秋的身份,说是江湖朋友发现谋杀皇上的阴谋,冒死入宫相救。信王听后又感慨又后怕。钱嘉义小心地说担心这里面有大阴谋,信王苦笑叹气,说晚了,皇上已将案子发给东厂去审,勒令三天内查出真相。钱嘉义脑袋轰的一下,目瞪口呆。信王把钱嘉义送到院子里,叮嘱他记住自己的话,以静制动。管家周从外面匆匆进来,说王府周围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怀疑是东厂的密探。信王冷笑,让管家带钱嘉义从边门出去,对钱嘉义说委屈他了。钱嘉义心事重重地随管家走去。
自从中午田尔耕派人请他入宫勘察现场以来,刑部给事中袁大均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背后一定有复杂的背景。他沿着慕蓉秋逃跑的路线一路查去,弄不懂慕蓉秋是怎么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