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的彼岸》第十四节

这一节由一系列格言式的短句和几段较长的论述组成。前半部分是密集的格言：与怪物搏斗须防自己变成怪物；一个时代视为恶的往往是往昔之善的遗留；精神错乱在个人罕见而在群体常见……

这一节由一系列格言式的短句和几段较长的论述组成。前半部分是密集的格言：与怪物搏斗须防自己变成怪物；一个时代视为恶的往往是往昔之善的遗留；精神错乱在个人罕见而在群体常见；本能是主宰理智与良知的暴君；爱会遮蔽被爱者的常态；基督教使爱神堕为罪孽化身；人只恨与自己相当或更高者；行为的后果不受当事人"已变好"的影响；等等。

后半部分转入对道德学的批评：欧洲道德感已细腻成熟，而道德学这门学问却年轻笨拙；历来哲人声称"论证道德"，实则只是用学术形式为流行道德背书，从未把道德当作问题来检验，也无人通过比较各民族各时代的道德来触及根本问题。叔本华以"不伤害任何人、尽力帮助所有人"为伦理学基石，正说明这门学问的幼稚。道德不过是情感的手势语，各由其创始者的需要而设。

最后论述道德的本质：任何道德都是对自然与理智的暴政，是一种长期束缚，但正如格律之于语言、规则之于艺术家，正是这种专制与纪律培育出欧洲精神的强健与自由；道德的真正命令是教人持久顺从、限制眼界，把某种"愚蠢"当作生长的条件，这一命令针对的是民族、时代与整个人类，而非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