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的彼岸》第七节

本节首先反驳“直接确定性”：所谓“我思”并非不证自明，其中暗含一系列未经证明的假设——有“我”、有“思”这一活动、思有其因，而“我”要判断当下状态，须先与既往经验比较……

本节首先反驳“直接确定性”：所谓“我思”并非不证自明，其中暗含一系列未经证明的假设——有“我”、有“思”这一活动、思有其因，而“我”要判断当下状态，须先与既往经验比较，故非直接可知；“我”只是语法习惯的产物，正如原子论者虚构原子来安放“力”，逻辑学家也不应执着于那个假想的思考者。

其次剖析“意志”：意愿远非统一体，而是感觉（趋向与离去感、肌肉感）、发号施令的思想、以及命令者的优越情感三者的混合。意志行为中人同时是命令者与服从者，却凭“我”这一综合概念掩盖二重性，把行动的成功归于意志，产生“意志自由”的错觉。意志实为身心中众多“灵魂”构成的统治结构，道德应被理解为统治关系的学说。

再次指出哲学概念的系统性：哲学家的思想并非发现而是“返祖”，受共同语法功能的无意识支配，故各语系哲学呈现家族相似；语法的魔力实为生理与人种条件的魔力。

最后批判“自因”与“自由意志”：自因是逻辑强暴，如揪头发自拔；删去“自由意志”后也应删去“非自由意志”，因果、必然、法则等只是约定俗成的虚构符号，不可当作自在之物。真实生活中只有强硬或软弱的意志；感到被迫者暴露了自身的欠缺——一种人不肯放弃责任与功绩，另一种人出于自我鄙视而推卸一切，后者常以关怀罪犯的社会主义同情自饰。